第158章

一走进九曲楼，酆如归便行至那正在擦拭桌案的小二哥身旁道：&ldo;我买了些莲蓬来，可否劳烦小二哥请庖厨为我做俩碗红豆莲子羹来?&rdo;

小二哥放下抹布，不好意思地问道：&ldo;这十一枝莲蓬全数拿来做红豆莲子羹未免太多了些罢?两位方才已用了一桌子吃食了，莫非是本楼的菜量太少了些?&rdo;

&ldo;我并无要抱怨菜量少的意思，只是我在街上瞧见这莲蓬新鲜，便想尝一尝这莲子所做的莲子红豆羹是何滋味。

&rdo;酆如归解释完毕，又含笑问道，&ldo;小二哥以为两碗红豆莲子羹须得用多少枝莲蓬?&rdo;

小二哥答道：&ldo;假设两位客官一人小碗，三枝莲蓬足矣。

&rdo;

&ldo;这枝莲蓬我们已吃过了，定要算入三枝莲蓬当中，余下的八枝莲蓬便留予小二哥罢。

&rdo;见小二哥要推辞，酆如归启唇道，&ldo;小二哥圆了我想吃红豆莲子羹的心愿，收下这八枝莲蓬算不得受之有愧，你若是坚持不收，我便当你是瞧我不起了。

&rdo;

小二哥收入低微，平白得到了莲蓬，心中却是过意不去，但又恐得罪了眼前的客人，便收下了。

他直要往庖厨，尚未踏出一步，却闻得酆如归道：&ldo;我适才听见一人摔了碗，便下了楼来，又见他去拾碎片，还道他手头不宽裕，取了碎银来予他，却被他拒绝了，不知是否扫了他的面子?我左思右想，觉得此事不妥，望能向他当面致歉，敢问小二哥可知晓他会在何处?&rdo;

小二哥不觉有异，即刻答道：&ldo;他是在芙蕖巷口做糖人的，如今应已收摊了，不过客人你是好心，我觉得你不必特意去致歉。

&rdo;

&ldo;多谢小二哥指点。

&rdo;酆如归又捉了姜无岐的右腕，上得楼去，原先的桌案已收拾干净，由别的客人占据了，俩人便坐在了不久前才收拾好的另一张桌案前。

酆如归坐定，逡巡着姜无岐道：&ldo;你可知你身上有一大破绽?&rdo;

姜无岐迷惑地道：&ldo;贫道的破绽在何处?&rdo;

话音落地，他脑中灵光一现，与酆如归几乎是异口同声：&ldo;道袍。

&rdo;

酆如归半靠着姜无岐，狭促地道：&ldo;我与道长当真是心有灵犀。

&rdo;

他将热气吐在姜无岐耳根，而后抿唇笑道：&ldo;他既是鬼，见到道士必定会躲，纵然他并未觉察到我们是在跟踪他。

&rdo;

&ldo;却是贫道连累你被那鬼发现了。

&rdo;姜无岐歉意地言罢，耳根突地被酆如归以指轻轻地弹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去瞧酆如归，那酆如归却又光明正大地抬指弹了下他的耳根道：&ldo;这便是你连累我的惩罚了。

&rdo;

&ldo;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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