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姜无岐感受到灰狼的善意，安慰道：&ldo;你已做得足够好了，定能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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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多谢你。

&rdo;灰狼气若游丝，忽然有些迷茫地道，&ldo;过了太多年，我似乎记不得我母亲的容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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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狼身在弥留之际，一时间居然忘了自己已出家为僧。

姜无岐望向酆如归，俩人都不知该如何宽慰。

灰狼双目半阖，又疑惑地道：&ldo;凡人很是奇怪，我起初明明曾反复强调过那净水只能治些小病小痛，在治好一些人后，他们竟是觉得净水无所不能。

这一年间，我其实已无法再使用妖力了，不过言语几句，予他们些寻常的山泉水，他们却仍是觉得我甚为灵验。

但在我被刺杀之后，我的灵验之说却转瞬不复存在了。

凡人真是又好骗又善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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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调愈加虚弱，要不是酆如归、姜无岐俩人耳力上佳，怕是一个字都听不清。

姜无岐淡淡地道：&ldo;他们信了你，你自然样样灵验;他们不信你，你便是一无是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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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你所言不差。

&rdo;灰狼的双目已全然阖上了，他又蹭了蹭俩人的手，道，&ldo;两位并非凡人罢?&rdo;

酆如归并不隐瞒：&ldo;我乃是一千年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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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无岐亦道：&ldo;贫道实乃一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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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灰狼未及听见俩人的答复，便已断了气。

灰狼的魂魄从躯壳中飘了出来，尸体渐渐冷却了，少时，黑白无常前来引他的魂魄入地府。

他的毛色瞧来油光发亮，毛茸茸的，走到酆、姜俩人面前，舔了舔俩人的手指，道：&ldo;就此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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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的魂魄太过孱弱，以致于俩人都无法感知到他的舔舐。

他随黑白无常回了地府去，远远地看见一人在阎王殿前，左右顾盼，他一下子认出了那人，那人竟然是他的母亲。

他立刻朝着母亲飞奔而去，奔至母亲面前，母亲蹲下身去，一把将他抱在怀里，他像年幼之时一样，用毛茸茸的额头蹭着母亲，激动得&ldo;嗷呜&rdo;不休。

他与母亲又在地府待了一年，母亲先他去投了胎，又过了几年，才轮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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