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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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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小马甲的比熊犬趾高气昂走过。

有点像旦旦。

迎面走来的男生和江燃差不多高,但不是江燃。

篮球拍在地上,咚咚咚,小学生拉开红领巾,抱着球和玩伴在人行道追逐。

天还亮着。

街道却已华灯初上。

风里有玫瑰的香气,是哪对情侣在顾盼中自豪?如此馥郁,她想起那晚落满少年头顶的白色小花,苦涩的香味挥之不去,苦涩的香味弥漫心间。

苦涩的香味如藤蔓缠住她。

白栀站在家门口,插进钥匙,却怎么也拧不开。

她想,自己一定忘了什么。

她拍打自己的脑袋,用力到青筋浮现,用力到每个细胞都要听从拳头的暴政。

心脏在紧缩。

心脏在哭泣。

心脏在可怜她。

心脏,是她从江燃的胸膛,置换来的。

回忆的迷雾剥开。

违和的地方展露无疑。

彼岸花摇曳的彼岸,少年佝偻扭曲的背影出现,他一个人来到她的墓碑,他穿着印有「xx油漆」广告语的劣质体恤,手指全是倒欠,裤子后面浸满油污,他的运动鞋如此陈旧,不知道穿了多久,后脚跟磨得一高一低,他最后抽的烟是五块一包的,烟盒还很皱,不知道在衣兜里揣了多久。

他看起来像是一个落魄民工,四处打零工度日。

有上顿没下顿。

住窝棚,吃盒饭。

一包烟要省着抽一周,实在忍不住,还要去捡地上别人抽剩的烟屁股。

他怎么可能是这个样子?

哪怕摘了一个肾,烧得看不出人样,他也是江燃啊,江市首富江卫东的独子,苏家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小外孙。

除非他在捐肾的过程中和刘丽接触知道了真相,然后——脱离了自己的家庭。

从此断绝联系,宁愿流浪。

他怎么可以这么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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