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第2页)
走出去没有十步,嬴寒山忽然觉得?手上有一片微微的温热。
低头看下去,几股细细的血线从苌濯的眼角和口角流了下来,在那?张白皙的脸上,仿佛玉像泣血。
……
房间里点上了安神香,熏得?空气一片滞重,一进去就让人直不起?脖子。
嬴寒山架着满脸是?血的苌濯回来,吓得?阖府上下鸡飞狗跳。
裴纪堂见过嬴寒山渡劫,提前叫来了郎中,没想?到居然给苌濯用上了。
郎中说苌濯并无?大碍,看起?来像是?精力耗尽导致的昏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出血,不过问题不大。
但临出门那?郎中站住,对屋里这些?人郑重问了一句:“敢问各位,是?否有人是?那?位郎君的家人?”
苌濯丧父,母亲还不知道困在臧州的什么?地?方,也没听说过他有什么?亲戚。
嬴寒山心说这语气就跟签病危通知书似的,别?再犹豫犹豫耽搁了苌濯的病,就往前一步:“他家人现在不在此处,若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说给我听就好。”
郎中看着嬴寒山,露出点踌躇的表情:“此事可大可小,怪异非常,我从未见过,故而想?着是?否有这位郎君的家人在场,能够询问一番。”
他回身指指躺在床上的苌濯:“这位郎君脉象极怪,忽弱忽强,忽起?忽落,有如潮水涌泉一般。
我曾在乡中逢此脉,是?一小儿,面色青白,行卧无?力,后不足三岁即死。
古书所载,人心有四窍,忽有生多窍者,则脉如潮状,面白唇绀,行卧无?力,言语细弱,幼时即夭。”
他这一串四字词嬴寒山没听懂多少,但大致意思是?明白了,这是?在说房、室间隔缺损之类的先?天性心脏病。
虽然苌濯一天到晚惨白着脸颊,身上也总有股寒凉的气质不假,但他习武,骑马都没事,平时也没有心脏有问题的症状。
“是?也,这正是?怪处,故而有此一问,”
那?郎中点头,“不过这位郎君看着既然已经及冠,又能骑马,大概与常人没有分?别?,不须太过担心。
只是?以?后都有心痛心闷,需要再加注意。”
送走郎中,嬴寒山安抚了几句其他人,伸手抱抱担心得?几乎要攒出眼泪的鸦鸦,告诉他们自己想?在这里守一会,稍晚再去找他们说明此行情况。
裴纪堂有意想?让嬴寒山歇歇,也被?她婉拒了。
直到这些?人都被?她推走,嬴寒山终于能找个清净地?方坐下梳理一下思路。
从一现山开始到现在怪事太多了,她需要好好梳理一下脑子,苌濯为什么?当时出现在她身边也让人在意,他醒了她一定得?问清楚。
再者,苌濯算是?被?自己波及,她在这守着也合乎情理。
嬴寒山用力压着太阳穴,想?从脑海里拽出一个思路的线头来,但越理越乱,越理越乱,在一团乱麻中,有个奇怪的声音逐渐清晰。
“叽叽叽叽?咩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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