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第2页)
她说。
“但这件事?我没?办法做主,人皆有亲朋,生者有,死者亦有。
站在这个位置上我没有资格怜悯敌人,也没?有资格祈求怜悯。
就在月前,这个地方刚刚遭遇袭击。”
“我的妹妹就在这里,如果彼时那孩子在你们手里,你们会放过她吗?如果是我在你们手中,你们又会放过我吗?”
“人世间的战争一天不止,这厮杀就要继续下去。”
赢寒山和缓地说,她的目光从眼前人移动?向门帘,风撞击着它,露出一片微弱的天光,“不过总有一天,我们不必再这么做。”
她站起来,走到杨蹀面前,把手伸给他:“好了,我知道你的想法了。
既然你不想出仕,我就为你准备一份行李,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吧。”
杨蹀还在低低地咳嗽,听到这话?侧过脸来看她。
“你不杀我?”
“我杀你干什么?”
她反问,“我刚刚已经说过一次了你可以走,我不强留。
我想你不会回到峋阳王那里了,那我们以后?就不是敌人。
说不定有一天我也败走到什么地方,恰好遇到你,你会因为今天的事?情放我一马呢。”
杨蹀瞥了一眼她,没?把手伸过去,自己有些狼狈地推着身边的帐壁站直,又觉得这副整个人支撑不住的样子实在是狼狈,半晌还是坐了回去。
赢寒山折回去煮茶,在茶叶汤里加了些甘草和干枣,递给他一碗。
杨蹀看看她,又看看碗。
“喝吧,”
她说,“就是为了毒死你的,你不喝我白煮了。”
这年轻的文?人结结实实翻了赢寒山一个白眼。
但或许是刚刚那一声用了太多力气,让他疑心自己不喝点水压一压或许会昏过去,杨蹀最后?还是接过茶来,拢在手里对着它冒出来的白气愣神?。
“你……”
赢寒山踱步到炉边给自己倒了一碗,“知道‘那个赢寒山’的事?情吗?”
听到名字杨蹀又蹙起眉,于是赢寒山适时地补充了一下:“你们叫国相的那一个。”
杨蹀兴致缺缺地垂下眼,呷了一口茶,被烫得蹙眉:“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大概不是人,怕光。
我听说之?前还不是个女人,不知为何现在突然是了。”
也不是突然吧,自从盗我号之?后?是的。
赢寒山想。
“她是芬陀利华教的人,我想大概是首脑人物。
你应该和这个教派没?什么交情……?我看你不像是信这种东西的人。”
杨蹀想用眉头夹死什么一样,只是盯着被他喝了一半的茶看,不回话?。
“我想知道,这个教派的人聚集在哪里。”
赢寒山说,“它既然与峋阳王合作,在臧州各地都有寺院供奉,那一定有一个总的集会地,你知道这个地方在哪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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