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第2页)
大?号泥娃娃哭丧着脸凑过去了,鱼召南伸手拉住他的耳朵,把他拉过来?。
“还想不明白呀,”
她轻轻扽了两下自家夫君的耳垂,“是咱们求人,不是她求咱们!”
褚延委委屈屈地看着她,确实想不明白。
鱼召南暗暗地叹了一口气。
都说人情?如行文,自家郎君行文是行得不太好的,人情?不好也能原谅。
毕竟,在有出息和人好之间,鱼召南觉得后者更重要?些。
她是鱼家长女,底下有俩弟弟,几个妹妹。
两个男丁一个年纪轻轻去世,一个父母去时?还是总角。
鱼召南想自己平日里治经?图物,横竖没什么?嫁人的念头,不如就守灶不嫁。
不嫁,不嫁,拖到三十来?岁还是有了褚延这个人不错,也愿意入赘的郎君,两个人成了亲,有了一儿一女。
儿女都随她姓,她支撑着家业,也算是这一支的家主,本来?日子就该这么?平平淡淡地过,奈何有天灾,有人祸。
鱼家经?史传家,在峋阳王面前从来?都不得脸,这些年鱼召南谨小慎微地该朝贡朝贡,该纳捐纳捐,一直没出什么?大?事,直到臧州开战,战火席卷了鱼家旧宅。
她护着家中的金石古玩,书籍经?典,带着一大?家子人往西?南跑,途中有几个大?人几个孩子因为?各式各样的原因没了,没跟她跑的分支不知道怎么?触怒峋阳王,也没了,等她安顿下来?,一大?家子人凋敝了一半。
后来?就是打来?打去,逃来?逃去,谁也不知道臧州的主人会是哪一个。
在这期间里一位藩王之子曾经?带话给她,他愿意找个地方庇护鱼家人,顺便?妥善安置他们那些传家的经?典。
但条件是,这些经?典要?给他们管辖。
鱼召南没答应,也没不答应,一直拖到臧州战火平定,她不声不响又搬了家,从那位藩王之子的监视下把整个鱼家变没了。
“他杀了一城的人啊,”
鱼召南这么?和褚延说,“咱们孩子在能杀这么?大?点孩子的人的庇护下长大?,你?不觉得让人齿冷吗?”
褚延的牙倒是不冷,褚延觉得自家娘子好像在糊弄他,这后面可能有些别的理由,但不管怎样,娘子说得都对。
逃是逃了,问题也来?了,那位王子既然盯着她家传家的书,就很难善罢甘休。
八岁孩童,闹市怀金,要?是没人给鱼家庇护,接下来?还有的是祸事。
而能给鱼家庇护的,也只有那位女将了。
鱼召南搭不上她的关系,托不着门路,要?不是听说那位乌观鹭乌主事去了职最近在乡野间游荡,她还想不到这一茬。
她想到的不仅是这一茬。
午后的日光渐渐浓了,从树影子间穿过,满地碎金一样。
门房引着乌观鹭向院子中去,这是个两进?的院子,庭中种着许多的花,最中间的海棠树有齐檐高,满树的花风一吹便?如同雨一样坠下来?。
但乌观鹭几乎立刻就敏感?地意识到,这个院子里只有海棠花是老的,其他花木且新且不名贵。
两进?的院子虽然不算小,但与她家的身份并?不符合——并?不是谁都像嬴寒山一样特别喜欢找个小杂院住,天天早上快乐地劈柴挑水的。
她心里有了一点冰冷的计较。
然而随即,乌观鹭的注意力就不在这些花草,这间小院,这些没有修缮过的屋瓦和地面上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