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擎肘难书真相白(第4页)
一阵风起,卷着尘埃迷了眼睛。
于墨挥闭起眼睛揉了揉,伴着几声咳嗽,再张开眼,一片枯黄的叶子恰落到他脚尖的前方,只要一抬脚便能踩上。
是继续向前踩上树叶,还是抬脚掠过任它由风欺凌。
这只在于墨挥的一念之间。
人世间万物生灭,因缘和合,很多时候全在人的一念之间。
一念生,一念死。
于墨挥既没有踩上去,也没有掠过去,他选择转身,向宫门的守卫走去,一步步走得异常坚定。
他岂非早就已经做出了决定。
“咳咳,请问安庆王去了哪个宫?”
守卫用眼角瞥了瞥,不予理睬。
可是于墨挥的下一句话让他立刻敛色正目。
于墨挥说的话是:“我有关于永嘉王谋朝篡逆的铁证要提供给他。
迟了,可就没有了。”
安庆王并没有把温清雅留在宫里,反而绕了个大圈子,把人带进了宫外的府邸里。
温清雅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目紧阖,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安庆王长眉深锁,轻轻为她拭去,手指便在她眼睑下流连不去。
当真是一点也不避讳。
正在诊脉的太医忙低下头去表示什么也没看到,脸上的表情变幻莫定。
“怎么?太医有话不妨直说。”
“启禀王爷。
这位夫人是有喜了……”
安庆王目光一凛,一把抓住太医的肩膀,咬牙道:“你确定?”
“此事非同小可,微臣不敢胡言。
确实是喜脉,有一个多月了。”
太医用余光瞥向安庆王,见他乌云压面,眼中风雨欲来,立刻噤声不语。
好一会儿,安庆王才松开他的手。
太医安舒一口气:“请恕微臣愚昧,这药方,微臣到底该如何开得,还请王爷示下。”
由安庆王决定药方的内容——安胎,还是落胎。
“自然是……”
安胎。
可是安庆王居然说不出这两个字,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如一块巨石压迫着安庆王的心头。
是保,还是落?
“王爷,永嘉王下面的于墨挥求见,说是手中有永嘉王谋朝篡位的决定性证据,要呈交王爷。”
“哦?”
安庆王一挑眉,“带他去我书房。”
离去前又嘱咐下人好好照拂温清雅,却依然没有给太医明确的答复。
安庆王的书房里古董字画虽少,但架上的藏书颇丰,分门别类都收纳得极其规整,比起梁劭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相比之下,安庆王的书案就凌乱多了,公然堆着安庆王往来的书函,另一边铺着安庆王写的字——
包藏宇宙之机,吞吐天地之志。
安庆王既随意地让他进来,于墨挥也就随意地看着。
“本王的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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