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9章 真解之瞳

虚空倒转，法则重构。

林默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无垠的星砂之上。

脚下每一粒砂砾都在流转着微光，仔细看去，那光中竟是一方世界的缩影。

山川河流，生灵万物，皆在其中生灭轮回。

头顶的星河中沉浮着无数破碎的道则，那些本该永恒不灭的天地法则，在这里却如同断裂的锁链般漂浮不定。

“这是......”

林默刚开口，声音就在这片奇异的空间中产生了回响，就好像有千万个自己在同时发问。

三步之外，云无月静立如雕塑。

她左眼的九芒星纹路正在以某种玄奥的规律脉动，每一次闪烁都引得周围星砂微微震颤。

林默注意到，那些星砂并非随意飘散，而是随着九芒星的节奏，在虚空中勾勒出复杂的轨迹。

“混沌之眼的内部。”

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似人声，更像是星砂摩擦产生的共鸣。

林默猛然回头，只见无数星砂突然汇聚，在他面前三丈处凝聚成一位白袍老者的形象。

这人面容模糊，就像隔着一层流动的水幕，唯有眉心处嵌着一枚竖瞳状的晶石，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林默瞳孔微缩。

老者眉心的晶石纹路，与他胸前的图腾竟有七分相似。

“你非容器，亦非继承者。”

老者缓缓抬手，无数星砂随之流转，在他掌心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你是变数，是连混沌都无法推演的异数。”

话音未落，整片星砂世界突然震颤起来。

无数砂砾从地面飞起，在空中组成一幕幕流动的画面，正是林默从获得创生之树到今日的种种经历。

但诡异的是，某些关键节点的画面始终模糊不清，就像被某种力量刻意遮蔽，连星砂都无法准确具现。

“看到了吗？”

老者指向那些模糊处，声音忽然低沉，“连混沌都无法记录你的全部。”

“你的存在，超出了这方天地的认知范畴。”

林默心中冷笑，老子本就不属于这方天地！

不过，对方的混沌能记录到这些，也十分难得了。

云无月突然闷哼一声，左眼血流如注。

那九芒星的纹路正在疯狂旋转，速度之快几乎连成一片光轮。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在与某种无形的存在进行着痛苦的对抗。

“她在窥见不该看的真相。”

老者叹息，星砂构成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怜悯，“守护一族的眼睛，终究承载不了混沌全貌。”

林默当即并指成剑，一步跨到云无月身后，剑指点在她后心大穴。

一缕金色力量从他指尖渡入，那力量中蕴含着创生之树的本源生机，暂时稳定了她暴走的力量。

云无月急促的呼吸稍稍平缓，但左眼的异变仍未停止。

“说出你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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