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吴净突然凑近我,一只手撩开我左额上的头发,说:&ldo;咦,白冷,你头发里为什么有一道伤疤呀?&rdo;
&ldo;啊……&rdo;我不由抬手去摸摸,是有道疤,吴净眼真尖,她要没发现,我自己都差点忘了。
我说:&ldo;哦,好久以前就留下了,现在应该淡了很多吧?&rdo;
&ldo;嗯……&rdo;
苏由信被我们的对话吸引,过来,手把我头发拨得更开一点,端视一会儿,神色变得有些严肃,问:&ldo;白冷,你以前怎么会受这么重的外伤?&rdo;
林越的注意力也放到了我的身上。
但我却渐渐感到迷茫起来,&ldo;啊,这个啊……&rdo;
苏由信笑了:&ldo;一般来说,如果人受到过很严重剧烈的伤痛,即使过去很多年也都会有印象的,难道你已经忘了自己怎么受了伤的?&rdo;
我把视线移苏由信身上,和他对视,缓缓说:&ldo;我记得我师父跟我说过……&rdo;
&ldo;你师父?&rdo;吴净疑惑地问。
我点点头,&ldo;对,我记起来了,师父跟我讲过我脑袋为什么受了伤的。
&rdo;
我忽然发现苏由信、吴净、林越对于我脑袋上这条伤疤的来历好像挺感兴趣。
于是我认真回忆了一番,说:&ldo;应该是我十一岁的时候吧,那天天气从早上开始一直都是阴沉沉的,像要下一场大雨。
我一个人到山里捉野鸡,结果一不小心失足掉下山沟,脑袋撞到了山石上,当时就昏倒了过去。
然后天上就开始下暴雨了。
&rdo;
吴净立刻紧张地说:&ldo;呀!
这么严重,你是不是疼死了?谁发现你救你回去的?&rdo;
说实话那段记忆太模糊了,跟被人封住似的,除了现在留我脑袋上这条连我自己都快忘却的疤痕,我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事情全是听师父说的。
所以我笑着说:&ldo;当然是我师父,下了好大的暴雨师父迟迟不见我回家,担心我就出门找我,他先到村子里面问人,发现我并没有在村民家避雨,连忙进山找我。
我师父说啊,他找到我的时候,我满头满脸的血,身子泡在水坑里。
师父以为我遭遇了不测,身体一失控,自己也从上面栽了下来。
&rdo;
说到这,见他三人一言不发,默默倾听的表情,还真是被我说的这个伤疤的故事吸引住了,我只好尽量将整个事件经过叙述出来:&ldo;我师父把我背回去后,马上找村里的赤脚大夫来,赤脚大夫一看见躺床上的我头上一个血窟窿,全身冰冷、气息奄奄,立刻摆手说自己本事不够救不了我的命,叫我师父马上到镇上把最好的郎中请上山来,他先在山上照看我,一定要快,完了恐怕就来不及了。
师父飞奔到镇上,镇上一共有九个郎中,师父不知道是不是口碑最好的郎中就一定能救我的命,所以师父把九个郎中全抓到宝鸣山上。
师父讲我整整五天五夜没张开眼睛,出气多进气少,他差点发疯了。
那些郎中也没把握能不能把我救活过来,而且已经就在山上呆了五天时间,都想回家看看。
师父不准。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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