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所指(第4页)
再之后,一切重归死寂。
只剩下风雪永恒的呜咽。
戚福依旧静坐。
火把将尽,“噼啪”
爆出一朵暗淡的火花,明灭间将最后的光晕投向内屋窗口的方向。
就在火把彻底熄灭前的刹那——
借着那瞬间惨淡的光线,戚福敏锐的目光如同鹰隼,穿透弥漫的寒气与距离,精准地捕捉到了内屋那唯一覆着纱布的小窗上一闪即逝的变化!
窗纱下方靠近窗框的位置,原本平整粗糙的纱面上,突兀地多了一点——不!
不是污渍!
一抹极其细微的、尚未完全干涸的暗红色印痕!
它在惨淡的火把余烬下呈现出湿濡的粘稠感,缓缓向下晕开了一丝不起眼的痕迹。
形状……竟像一个用指腹艰难按压、仓促潦草画出的——尚未完成的符号起点,又或者是一个字的起笔……一个扭曲的……“。”
(圈)?更像是一个极其隐晦的标记!
黑暗彻底吞没了一切。
议事堂内,重归冰冷的死寂。
唯有戚福凝坐在无边的黑暗里,方才捕捉到的窗纸那点粘稠暗红的印痕,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刻印进他的意识深处。
血?
指腹的血?
她在窗纱上……想留下什么?
一个求救的信号?一个诅咒的烙印?还是……一个指向某个方向的标记?那摩擦声、撕裂声、倒吸冷气声……是她强忍剧痛割开自己的指腹吗?
亦或,这一切,连同那一点血痕,又是另一场更精妙、更残忍的表演?
戚福静静地坐在黑暗中,与这凝重的夜融为一体。
指尖的血痕在脑海盘旋,山崖边的诡异消失在心底回荡,小蝇坑栾卓的“蛰伏”
如同悬挂在峭壁的钢丝,容玛那难以分辨真伪的崩溃与窗上那点湿濡的猩红……
冰冷的空气里,有无数看不见的丝线在无声缠绕、勒紧。
悬疑不再仅仅围绕一个人或一件事,它已化作冰冷潮湿的雾霭,沉沉地笼罩了整个走寨,侵入肺腑。
那点窗上血,成了一个无声的引爆点,昭示着平静假面之下,汹涌的暗流正濒临喷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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