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所请(第3页)
“是……是囡囡?”
老妪的嘴唇哆嗦着,终于发出极其沙哑、干涩,像是砂纸摩擦石块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每一个音节都异常艰难,“是……我苦命的……小……小囡儿?”
“是我!
姑婆!
是我啊!”
容玛抬起头,泪眼婆娑,紧紧抓住老人摸索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泣不成声。
这场景,何其“动人”
。
失散的盲眼姑婆与相依为命的侄孙女在寒凉边寨重逢!
任谁看了,都忍不住鼻酸!
戚福静静地看着,嘴角勾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极其细微的弧度。
弧度未达眼底,冰冷得如同万年冰壁折射的寒光。
兹马站在戚福侧后方,右手拇指极其轻微地摩挲着左手虎口处一块不起眼的、几乎结痂的新划痕。
那是带人撤离时某个不起眼的擦碰。
戚福目光的余光扫过兹马的手,再无声地掠过那老妪看似“慌乱”
、正摸索容玛面颊的枯掌——那指节关节处虽然粗糙,却异常肿大,带着一种长期握持重物或某种工具的印记!
他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得如同拂面的暖风,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确认:
“容玛姑娘,莫要太伤怀,亲人团聚是天大喜事。
这位老人家,确是你口中的‘姑婆’?”
容玛闻声,抬起泪痕狼藉、却依然楚楚动人的脸,用力点头,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少爷恩德!
容玛永生难忘!
她就是我姑婆!
有容氏!
不会错的!
这声音……这……”
“有容氏?”
那老妪浑浊的眼珠子依旧无焦点地对着前方,嘴里却含混地重复着这个名字,仿佛在咀嚼一片木头,“有……有容氏……”
她茫然地想了想,才慢吞吞地补充道,“啊……寨子里……寨子里都这么叫老婆子……这拄杖……拄杖……忘了……”
戚福嘴角那抹几不可察的弧度加深了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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