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搅动(第3页)
。
否则,谁会把身家性命,押在一个随时可能反水的“信使”
身上?
此刻,余万发裹着厚实的皮袄,蜷在幽叶关外一处背风的山坳里。
篝火跳跃,映着被风霜刻满沟壑、此刻却异常沉静的脸。
铁头传回走寨的消息,就像投入冰湖的石子,在他心中激起的涟漪早已平复,剩下的只有一片冰冷的透彻。
德拉曼?小舍王?
余万发的嘴角勾起一丝没有温度的弧度。
那点贪心,岂止是“西境一个偏王”
?那双藏在温良恭俭让皮囊下的眼睛,余万发曾在一次“偶遇”
的宴席上窥见过——潜伏在冻土下的毒蛇,冰冷、贪婪,对权力有着近乎焚身的饥渴!
老舍王活着,尚能凭积威和旧部压着这头幼狼。
如今老侯爷病体沉疴,风中残烛……
“机会来了?”
余万发对着跳跃的火苗低语,像是嘲讽,“只怕是……催命符要落下来了。”
他太了解那种世家大族内部的倾轧了。
老舍王德塞,那是何等人物?执掌西境兵权三十年,乃是敢跟当年老象王吹胡子瞪眼的主儿,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老狐狸!
他岂会不知自己这个庶子的豺狼心性?岂会不防备自己死后德拉曼的掀桌反噬?
活着还能压着……余万发反复咀嚼着这句话,火光在他深凹的眼窝里投下跳动的阴影。
老舍王会留有什么后手?
必然有!
而且必定是足以在关键时刻,将德拉曼打入万劫不复深渊的致命杀招!
否则,以德塞的枭雄心性,绝不会容忍一个对自己位置虎视眈眈、又明显包藏祸心的儿子活到现在!
这后手是什么?
余万发枯瘦的手指摩挲着腰间一个冰冷的硬物——那是半块毫不起眼的、刻着模糊兽纹的旧铁符。
这是他多年前一次“意外”
,从老舍王一个绝对心腹旧部暴毙的现场,“捡”
到的遗物。
当时只觉蹊跷,如今再想……
是兵符信物?是调动某支只听命于老舍王本人的死士暗桩的凭证?还是……指向德拉曼某些足以抄家灭族、惊天罪证的钥匙?
余万发的心跳微微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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