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檄文(第2页)
抢光!
杀光!
鸡犬不留!
那报复……惨啊!
比豺狼过境还要狠上十倍!”
丁阿牛的声音沉重得如同灌了铅:
“一次!
两次!
血流的够多了,道理也就刻进骨头里了:応国的大腿抱不得!
谁抱,谁第一个死!
谁出头跟着打小象国,谁就是小象国回来第一个要撕碎的靶子!”
戚福沉默地听着,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了然、凝重,更有一丝冰冷的愤怒。
戚福不知応国是否往日做过什么,至少上次匪祸贼害,是他带着福寨老少铆足了劲做得,可换来的是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换来的不过是一场空。
他懂了。
这檄文,在那些饱经摧残、早已被血泪浇灌得心冷如铁的寨主眼中,非但不是救命的稻草,反而是催命的符咒!
他们不是不想反抗,不是不恨小象国,而是被応国反复无常、只图一时之利的“援助”
彻底寒了心!
他们不敢信!
他们怕成为下一个被応国抛弃、被小象国血洗的牺牲品!
“所以……”
戚福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洞悉真相后的寒意,“他们宁可像现在这样,忍着痛,像割肉一样定期给小象国交点‘买路钱’、‘平安米’,换来一时苟安?哪怕知道这是饮鸩止渴?”
丁阿牛痛苦地闭上眼,又缓缓睁开,那眼神里是深深的无力与默认:“是,阿福。
割肉疼,可…总比立刻丢了性命强。
这就是边寨的活法……憋屈,但……活着。”
议事堂内再次陷入死寂,只有炭火爆裂的噼啪声。
那份高高悬起的檄文,在寒风中无力地抖动,更像是一张巨大的讽刺。
戚福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份檄文,扫过丁阿牛沉重的脸,最终投向窗外那被风雪笼罩、充满了绝望与苟且的边寨旷野。
他紧锁的眉头并未舒展,但眼中那最初的困惑与挫败,渐渐被一种更加幽深、更加锐利的光芒所取代。
“応国靠不住……”
戚福喃喃自语,声音轻,却字字如冰珠砸落,“小象国是豺狼……边寨已成惊弓之鸟……”
他手指敲击着冰冷的桌案。
“联合不成,非是檄文不义,非是走寨力弱……”
戚福眼中精光一闪,“是他们……信不过任何‘外力’!
他们只信自己手里的刀,和寨墙上的血!”
思路豁然贯通!
“结盟不成,那便……换一种结法!”
戚福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破开迷雾的决断,“既然是惊弓之鸟,我们就不能做那只拉弓的手!
我们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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