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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兰自小跟着白煦,端得是有恃无恐惯了,闻言只故作委屈,道:“都热了三遍了,爷,您也心疼下奴婢成不成?”
那边轮椅人看了这边竟然毫不将他放在眼里,自顾打情骂俏起来,在看了一脸置身事外的白无羁,一腔说不清道不明的狂怒袭上心头,只觉多年部署忍辱负重都在别人眼里成了笑话,那种想要不管不顾毁掉一切的念头渐渐克制不住。
肩上被人按住,轮椅人右侧身后的那名软甲人上前将手搭在他肩上,抬眼看了一眼白煦这边,低声冷冷道:“中土人士当真奸猾成性,莫要中了他们的激将法。
你且稍安勿躁,一切只待乌安达的消息。”
这边的人都是高手,这样的低语自然逃不过众人的耳朵。
白煦温和一笑,正要抬手去拿依兰手里的药盏,谁知倒让一边默默不作声的白曦先了一步。
白曦几乎算得上粗暴的夺过依兰手里的盅子,连一眼也懒得看她,只自顾自地低头凑近嘴边喝了一口,才递给白煦,口中道:“有些温了,但还能喝。”
白煦怔了一怔,余光扫了一眼站在高处的白无羁,又看了白曦一脸执着的神情,温顺地接过药盏,饮下。
连远在外圈之外的楚修文,也注意到了白曦脸上一瞬间柔和下来的眉梢眼角。
白无羁自然没有看这边,事实上他从方才将事情踢回自己这边后,便一直有些神不守舍,目光早已不知落在何处。
白煦倒是没有错过,那轮椅人在看到听到这一幕之后,微微愣神之后,居然在那腐朽不堪的面容上,流露出了一丝古怪的怀念神情。
白煦搁下药碗,笑看着那边急匆匆回来复命的软甲人。
只见那名先头匆匆离去唤作乌安达的人附在轮椅人身后那人耳畔低声几句,后者脸色一沉,眉峰紧紧隆起。
白煦暗叹一声,好气度好沉稳呐,知道自己的三千水兵被悉数歼灭尚能如此镇定,想来必然不是等闲之辈。
那轮椅人抬起头来,阴沉的目光看过来:“啸天恒王,真是好魄力好狠心,真真让刮目相看。
我北夷族尚且知晓爱护子民,没想到你倒是狠得下心来对待你的国人!”
说罢他哈哈哈大笑三声,故意将声音扬起,远远道得散了开去:“在江河中投毒,鱼死网破,果真是决绝毒辣!
在下佩服佩服!”
话音一落,周围作壁上观的武林人士皆是一怔,继而议论纷纷。
楚修文眉头皱起,急道:“不好,这人只怕要离间我啸天朝廷与武林,白煦这下要犯众怒了。”
俗语道蛇有蛇道,鼠有鼠路。
江湖与朝廷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拿朝廷官府那一套去套在江湖中人头上,就是犯了规矩。
因此才有啸天府一系的存在制衡江湖。
只是无论是朝廷亦或是江湖,总归在大是大非面前有着惊人的一致。
如此在江河湖泊中大举投毒,置下游沿河百姓于不顾的做法,只怕在朝堂上也会掀起轩然大波,更何况常以‘仁义’标榜于世的武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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