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时之辙(第2页)
“她在周围的亲戚们眼里,变成了一头不会知恩图报的白眼狼,被说成是女巫附体,天降灾星。
逆天改命救下将死之人的报应。
债务,感情,对于生命一片空白的她,根本是承担不了的东西。
偿命,离婚,这两个字是我听得最多的灌输。”
“以情,当时的你……也像亲戚们一样那么想吗?在她‘否认’了过去的自己后。”
“我……究竟能为她做什么?我改变不了周围大人们的看法,也改变不了她的想法。
我只是一个最无力也最没有话语权的幸存者。”
在游以情的回忆中,童年记忆并不能给他带来什么美好的回味。
因长相被排挤,成绩又平平无奇无竞争心理的他只是班级里的一个被孤立者。
在那时候仍然温柔地开导他,与他站在一边的,就是自己的母亲贝丽丽。
“曾经的她是我那时候唯一的朋友。”
游以情用了“朋友”
这样的身份来形容失忆前的她。
“她教会我无需去在意他人目光,人生最难得知己者,她说她会是第一个,也一定不会是最后一个。”
那时候的贝丽丽无疑是一位情感细腻的温柔母亲。
她的存在使得游以情即便是在那种不被理解与善意关注的环境中成长,也对生活和未来开始抱有了积极意义的期望。
她是最初的,唯一的知心者。
“她还说,她把对我和父亲的爱,与对生活的热爱,都写进了日记本里。
日记本封皮印着的红玫瑰,是代表热情的符号。”
“……!”
结合失忆后贝丽丽对日记本记载的不愉快,这句从她嘴里说出的话听在耳里实在太叫人讽刺。
“‘女人的日记就像是带刺的玫瑰’……所以我再怎么好奇,也会遵从她的这句叮嘱,不会去碰。”
“结果也是那样吗?”
林晓仍记得游以情在老园丁的花坛里魔怔地捏着红玫瑰的模样。
“在她失忆后,我反悔了。”
游以情干脆地承认了自己的作为。
“《时之辙》,那是她给我的故事。
一个拼尽一切也无法如愿的悲剧,就像无论做什么都无法让一切重归于好的我和她。”
“我甚至没能走到这个故事的尽头,卡带就碎在了那场事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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