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一些政府部门很早就下了班。
下午两点半,伊拉克通朱用老虎钳剪断了三台新电传机的电缆,又剪断了另外几台暂时不用的老电传机的电缆线。
我则将这几台电传机、打孔机、英阿文打字机搬下楼,装进一辆&ldo;考斯特&rdo;车。
又将一些别的物品分放在&ldo;奔驰&rdo;和&ldo;丰田&rdo;后备箱里,老朱开&ldo;奔驰&rdo;,我开&ldo;丰田&rdo;,运了两趟。
我的脊背疼极了,重东西我搬,首席管细软。
凌晨四点多我又回去收拾行李,拆暗室、放大机之类,半小时内完活儿。
我又去叫醒房东,将防化服、食品等送给她。
房东老太太问道:&ldo;youllleavereally(你们真的要走吗)?&rdo;说着呜呜哭了起来。
1月13日凌晨,我和老朱将撤走的同志送到机场。
几名修女正与一位老神父吻手告别,她们计划飞往梵蒂冈。
机场安检没收了英文记者李大伟的手表,&ldo;因为怀疑是爆炸物&rdo;。
李大伟指着我说:&ldo;这个戴眼镜的大个儿是拉马丹(伊拉克副总统)的朋友,他的武装带都是拉马丹送的。
&rdo;我就势撩起上衣,露出地摊上买来的有飞鹰搭扣的共和国卫队军用腰带。
李大伟见士兵不信,忙着打开手提行李,摸出一张拉马丹敬军礼的10寸传真片。
这张照片是1月9日世界穆斯林大会开幕升国旗时,我钻到拉马丹前面用200毫米镜头拍的,仿佛是拉马丹朝我敬军礼。
值勤士兵接过照片细细一看,顿时傻了,转过身来&ldo;啪&rdo;的一个立正。
黑云压城,拍摄、冲晒、放大、传真之余,我开始采写文字新闻。
战争状态下,我越来越感到仅靠图片已无法胜任大战在即的特殊要求。
随着巴格达走向战争深渊,日益沦为全世界瞩目的焦点,我的狗屎文章裹挟着照片登上了国内外报刊的版面。
连当时很少用新华社通稿的《北京晚报》也在1991年1月15日头版刊登了我的《临近摊牌的巴格达》。
事后,中央电视台正大综艺创始人辛少瑛问我在通讯阻绝的巴格达是怎么把稿子发出来的,我说这有赖于我一流的汉语拼音。
进入到1991年1月,伊拉克国际通讯全部中断,由于没有了电话,以往新华社向外界发稿的传真机无法工作。
此时,惟一能与外界交流的仅有大使馆的无线电台。
可惜电台仅能发密电码,这让平素以文传发稿的新华社记者束手无策。
就在我热锅上蚂蚁般四处乱撞之际,郑大使把我招进了官邸。
他问我是否可以用汉语拼音写文章并用打字机编码打孔。
我说我的汉语拼音至少在新华社中东地区名列第一,至于打字、编码、打孔更何足道哉。
大使听罢说:&ldo;小子,从今天起每天我用使馆电台帮你发一篇稿子。
不过报务员只管发打完孔、编好码的纸带。
每天下午5点前把你的纸带给我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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