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张子期沉默一会儿,说:“他走了。”
曾杰觉得那种绝望的声音似曾相识,过一会儿,才想起来,他自己曾那种口气对自己说过许多次:“他走了,他走了,他走了。”
绝望,空洞,无助,凄惶。
半晌,曾杰才问:“怎么回事?”
张子期道:“他给韩玉签了一张离婚协议,放在桌子上,我打他电话,他不接,打到他公司,公司说他辞职了。”
曾杰说:“如果爱人要离开,也只得让他走。”
张子期暴骂:“放屁!
我绝不会放他走,走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抓他出来!
他要走,我宁可亲手扼死他!”
怒吼着,可是带着哭腔,象找不到妈妈的小孩儿,一边气愤,一边惶恐悲哀地。
曾杰说:“子期,我对凌晨也是这样,只要他活着,我活着,我们就要在一起,如果不能好好在一起,我就绑着他捆着他折磨着他。
子期,你听明白了吗?”
张子期到此时,也恍然大悟:“曾杰!
是你!”
曾杰轻声道:“子期,你现在可理解我的心情?如果我告诉你这只是个玩笑,你是否能原谅我?”
张子期怒叫:“我操你妈!
你这个狗娘养的!”
曾杰说:“亲爱的,我知道柏林在哪儿,所以你要对我客气一点。”
张子期立刻沉静下来:“曾杰,只要找到柏林,一切好说。”
曾杰道:“我也是那句话,只要凌晨回到我身边,一切好说。”
张子期快要窒息:“曾杰,你要我干什么,你说吧!
不过,如果柏林有事,我会阉了你和你那个凌晨!”
曾杰笑:“把你给凌晨的钱要回去,而且,不要说出我来。”
张子期头痛:“我怎么可能要回去,我已经送给他了!
那钱就是他的了,你还不知道你的凌晨,那是个什么人?他会把钱还给我?你难道不了解他!”
曾杰道:“我了解,不过那是你的问题!”
张子期怪叫:“我的问题!
曾杰,你知道那小子!
他回到你身边只是为了钱!”
曾杰沉默一会儿:“我知道,他只是要活下去。
而我,只是要他在我身边,他不爱我,不要紧,我爱他!”
张子期怒骂:“你他妈贱!”
曾杰冷笑:“那么,你高贵地挥挥衣袖吧!”
那个写挥挥衣袖的诗人,可是最会死打烂缠的。
张子期道:“一旦他能自立,他立刻就会离开你!”
曾杰道:“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也许到时他会爱上我,也许不等到那时,我就遭遇不幸,比如,遇到车祸或者飞机失事什么的,那岂不好?”
张子期呆了半晌,忽然落泪,一半是为自己与柏林的脆弱爱情,一半是为曾杰那卑鄙小人所特有的绝望却坚强的爱。
曾杰爱凌晨,是那种无论凌晨是什么样的人做了什么样的事,爱与不爱他,他都会坚持到底的爱。
张子期此时也明了,如果凌晨那样绝决的拒绝都阻止不了曾杰的话,这两个人只怕不得在一起腐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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