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部分
正在这个时候,蔓延全国的非典,终于降临了华北和东北大地,似乎一夜之间,人们才不得不关心起来,在我回来的时候,有好多家里人都不那么在乎,认为它是离我们很遥远的东西,有人甚至不知道那具体是什么病,连故事前阵子还问我,广东的非典型脑炎怎么样了,我说大姐,那是肺炎。
后来的数字更让人望而生畏。
北京,山西都成了大家提都不敢提的地方,身份特殊的我,经常被很恐怖的目光逼问“啊?广东回来的,啥时候到家的,为什么要回来?”
弄得我怎么解释都显得那么无力。
再后来大学纷纷封闭,我只有两种选择,要么一直不出来,象进了监狱,要么出来了就别进去,什么都玩不了。
两害相权,取其轻者,我就被赶出来了。
那个时候沈阳的外来人口都要登记,幸好我有一张大学的身份证,能证明我是沈阳人,也幸好是这张身份证免去了后来我的不少麻烦。
4月30日,我和对象一起回了家,打算好好的过个假期,走到下了开原的二台子收费站,卫生检查部门的人员就把我们的车子拦住了,出示证件,我们都拿出了沈阳的身份证,那官员一看是沈阳的,也不敢怠慢,测体温,看嗓子,折腾了有十分钟,临走还问最近去过疫区没有,我们说没有,就是过节回家,哪也没有去过!
那人才若有所思的点头放我们走了,后来我想,如果把我广东的身份证亮出来,估计马上就被抓到16中学去关起来了!
因为后来这样的事情屡屡发生,一点不新鲜!
87家里的小镇,人口不过10万,二级以上的公路就那么两条,其中一条还是本山大哥为了拍《刘老根2》出巨资修的。
两条路一卡死,外人谁也别想进来,自己人倒知道哪里有近路和小路,再加上人们生活完全可以自给自足,所以对于这场疾病,我们这里还是没有大城市那样激动人心。
只是在茶余饭后,大家拿出来嚼嚼舌头而已。
刚到家第三天,有人莫名的敲门,开了门原来是街道的主任,说道听说你家儿子从深圳回来,这可不能不上报啊,来,跟我去登记一下,我妈跟我使了个眼色说,我儿子早回来拉,3月末就回来了,现在都5月了,您看还有必要吗?都一个多月了,如果有状况那还不早反映了。
我爸爸也说是啊,他回来的时候广东已经没有事情了,东北和北京还没有疫情呢。
应该没有关系吧!
那人想了半天,就记了我的名字和身份证,知趣的走开了。
事后我妈妈还研究了半天,到底是哪个天杀的这么大舌头,我儿子回来关他们什么鸟事,我爸爸说算了,人家也是为了大家好,如果真有状况连累起来,可不是小事!
那时候公共场所都关了起来,什么学校啊,足球场啊,歌厅,电脑房,后来连我爸爸单位的洗澡堂子都关了。
基本上什么娱乐都没有了,只有几家网吧和台球屋冒死支撑着,价钱也高的让人嗔目,于是也就作罢,每天和老婆在家里看碟,在商场购物,倒也乐哉。
喝酒的地方倒是很多,每天晚上就和耀祖他们吃夜宵,喝点酒!
正好阿录也休假在家,每天倒也不寂寞!
深圳的天,一年四季都是云彩,说云彩还好听,其实就是乌云,黑压压的,弄得你透不过气来。
别说看星星,月亮都不知道躲在哪里!
沈阳的天就值得商榷,天气好的时候,而且最好是冬天的时候,车辆和工业生产相对减少,大气还算干净的,可以看到启明星和几个比较亮的特等星,这样,走在大路上的姑娘们就会指指点点,象发现了新大陆,家里的天,那才叫天,不用说很暗的4等,5等星,就连银河,都看的很清楚,所谓漫天星斗。
我经常和阿录在他家的大地里并肩躺下,看天上的星星,用仅有的一点天文知识,去欣赏宇宙的浪漫,这个时候,我们就会感到生命的渺小,一个人,活着的时候只占一张床,死了以后也就占那么一块地,现在连火葬也取缔了,我祖母去世以后,骨灰只放在25公分见方的小地方,周围还密密麻麻的住着很多“邻居”
们!
这样看来生命的确苦短,一切类似私利、贪婪、名利一样的东西又有什么好追逐的。
在高中的时候,有一次我在阿录家上自习,到1点多的时候我们两个都由于生物钟和条件反射,有极其剧烈的大便欲望,由于他家只有一个蹲位,所以就相约来外面的大野地里排泄,那个时候天寒地冻,多拉一会屁股都会冻掉,我们也同样那么开心,我说几十年以后,我们再见面,想起今天还一起在大野地里拉屎,一定笑得出来。
可是还没有过几十年,这件事情也经常提在我们两酒后的嘴边,于是又引出一些话题来,大家就喝的更开心。
这样过一会我们就睡着了,每次这样睡去以后,都会做一个同样的梦,一个漂亮的白衣女子朝我走来,我抚摩她光华的肌肤,然后她亲吻我的脸夹,就那样吻,那样吻……睁开双眼就看到“灰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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