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部分
从这儿开始她就没再说什么话,指尖缠弄着电话线只听着,不时应个嗯字。
电话那边自是除了鬼贝勒没别人,我不知道他说了什么,总之秦堃挂掉电话时神色已安定不少。
秦堃这人很懂把握公私尺度,我们身份尴尬;所以有些话鬼贝勒能说她也不好说,怕给我造成压力。
我更是不敢在她面前多说钱程,她是我老板,拿这私人话题猛聊总觉得有讨好贴近的嫌疑。
做为中坤这种规模企业的决策者,秦堃的午饭吃得并不顺利,手机响了几气儿,生意上的社交上的,她应对自如,表情却稍露了些无奈。
鬼贝勒曾不只一次数落钱程没良心,家里事不伸手,有时想想怨不得他心疼。
别说挑着整个公司大梁的秦堃,就连我们这底下专司一职的打工者,忙起来也是叫苦无瑕。
各自忙碌中,再接到钱程电话已经是十几天后。
我看着那个熟悉的号码,心里落下好大块儿石头,嘴上却没好气地挤兑:“美国长途挺贵的吧?没什么事儿挂啦?”
“你就算了吧,”
他声音土涩涩地,“护照我都交出去了。”
“闹得厉害吗?”
没忍住还是问了。
“反正这会儿跟外头转着心情好,回去再说。”
那边儿听着还有音乐声,哥们儿心情确实不错,“我到神农架了,好地方。”
“开着你的大赛欧?”
“这是赛欧吗?”
他在路尊车仓里面朗笑,“我跟这儿停下立三脚架了。
刚才路过邮局,寄了点东西给你。”
神农架特产?“野人吗?”
“给你点提示噢,第一,它经过多年的风吹雨打。”
我心里已经有数,故意跟他磨牙:“提示二呢?”
“第二,它能让你看见了就会想起我。”
“你送的东西我看见了还会想起谁?这也算提示~三是什么?”
“提示三,没有提示四了。”
他捉弄地大笑,“哈哈,想着收到了给我短信啊。
“你……路上小心点儿……”
“嗯,你也是。
BYE~”
曜石幽黑的浓重的纠缠不清的忧伤扩散开来,浸染我触碰它的冰凉指尖。
不知是哪种理由,感觉它像一个造型怪异的句号,可能是来自星球的记忆,你看,英国人的句号是实心的,我们星球的语言里,句号可能就是这“8”
字型。
也许有很多人曾以耀眼的姿态出现在我生命里,心不倾于斯,再精彩只不过是个丰满的龙套。
爱情只能有两个主角,其一是我;另外那个,也确定了罢。
会开满树的花,但却只能结一枚果。
那株树已有二十余年开花的经历,最后结不结得出姻缘?
如果这真是结束的符号,就好了。
奇特的石头,眼望它垂悬在手腕之下时,某种情绪似乎真的得到了稀释。
不是魔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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