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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去拿两次,我们这里也用不了。
我在银符存的两笔款子,根本用不着去移动。”
玉玲已自烧了一个大烟泡子插上烟枪吸起来了。
吸完那筒烟之后,才笑道:“你为什么对我说这些话?假使对你凤八爷都嫌着露穷相的话,这世界上不会有什么人不穷了。
我妈在我唱戏的日子,总嫌我手大,说是拿了钱不当钱使。
将来不唱戏了,哪里找那么大的一棵摇钱树去。
于今有了主儿了,这事可相反过来了,你就怕的是我不会花钱。
本来我就不怎么愁,到将来,有了四夫人给我一撑腰,我心里就更踏实了,我还做那守财奴,有钱不花?”
凤八道:“也并不是我们与钱有什么仇,非花不可。
无奈我们的声名在外,若是透出寒碜相来,人家绝不会说我们图个省俭,一定说我们有福不会享,那又何必呢?”
有福不会享,这五个字倒是叫玉玲听得很动心,从这日谈话起,她又把手放大了一层,最受实惠的,要算了凤公馆里的内外仆从,每个人都得着零钱花。
就是直接遇不到玉玲的,只要到小公馆里来给新奶奶请个安,绝不会让他白来,多则超过百元,少也几十元。
公馆里那些男女仆从,他们管你什么妻妾大小那些问题,自然是哪里有钱,他们就向哪里去活动,因之凤公馆里的用人,仅仅只有八少奶奶伍小姐手下的丫鬟老妈,为了关系密切,不便去弄这笔财喜而外,哪个不认识新奶奶。
唯其是大家都用过玉玲的钱,所以玉玲到大公馆里,十分方便,要什么有什么。
那挂着正牌儿的伍小姐本是个旧式女子,就没法能干涉玉玲到公馆里来。
加之下面一层,全是站在玉玲那方面的,纵然要干涉,也因为消息被封锁得十分严密,玉玲来了没来,伍小姐也完全不知道。
可是她也有她的想法,自己的父亲是个现任的督军,手上握有二三十万大军,公公要想再上政治舞台抓着实权,非拉拢自己父亲不可。
他那样一个好大喜功的人,绝不肯拥一个大将军的头衔,藏在天津租界上做寓公。
公公要拉拢亲翁,他就不能太予儿媳以难堪。
婆婆是不必说了,完全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
只要自己把公婆抓在手上,赵玉玲就没有法子可以进凤家门。
这样,她就有所恃不恐了。
赵玉玲虽然聪明绝顶,可惜她念的书太少,料不着家庭以外的事。
只要伍小姐不能干涉她到公馆里去,她就不进一步攻击。
况且自己和凤八住在外面小公馆里,吃喝抽烟,十分自由,她也无须过虑什么。
何必到公馆去,受那拘束。
凤八是不必说,终日在小公馆里。
腊尽春来,赵五夫妇回北京去过年,安顿过下半辈子去了,玉玲一人在小公馆里,没有人陪伴,那就片刻不能安定,因之凤八越是在小公馆里不能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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