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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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霁渊被最后这四个字逗笑了,勉强压住笑意,强装出一副很有威严的样子:“命你五分钟之内躺上床去,再迟就别上我的床了。”
秦霁渊喜欢听郑时朗和他说外头又发生了什么新鲜事,就算太阳底下无新事,拿点旧事说说也好。
他的日子已经渐渐过得枯燥,他是志在山外的飞鸿,又如何能安于做一只笼中鸟。
郑时朗知道,所以他早就试图拦着不让他走到今天这步。
宁若望也知道,所以他和安原有事没事就往这跑,权当来给他解解闷。
安原尤其喜欢听他在蛟龙帮的往事,只是秦霁渊不大爱提,好几次都敷衍过去。
现在倒像是他成了个断腿的废人,只能待在家里朝外望。
金屋藏娇真是再残酷不过的一厢情愿,世界上到底有谁甘愿一生困于尺寸之地,一生只见这么一个人。
但秦霁渊是秦霁渊,他的不高兴是不外露的。
宁若望看他是悠然自得,郑时朗看他还算如鱼得水,真正懂他这一点稀释到无味的孤独的大抵只有重明。
重明最近掉毛很严重,天天被秦霁渊摸出一大把。
他将一天的大部分时间花在看天。
带着重明晒晒太阳看看月亮,看着月亮由缺而圆,又由圆而缺。
满窗皎洁,宁静平和,爱人在侧,仿佛不该再有什么遗憾了。
他觉得不是滋味。
原来这就是大成若缺,盈满而亏。
他无端开始担忧,他疑心就连这样的日子也不会长久。
郑时朗现在是能宠着他,保不准还能多宠上他两年,可万一真走到相看两厌那一天,郑时朗会不会在某一次推开家门时倍感疲惫。
他照顾他太多,照顾久了,难免不生厌烦。
秦霁渊不要成为他的累赘,也不要这个结局。
所以他开始着手做越来越多家务事,努力把家打理得井井有条。
他已经没有到处捣乱的热情和精力,这个家才多大,翻个两遍就已经够了。
只是他还不大学得会做饭,在厨房捣鼓多久都没办法,天意要他这辈子只能吃别人做的饭。
安原和他聊得很投机,于是常来陪陪他,宁若望不来的时候也来。
他教秦霁渊怎么做甜点,怎么做糖果,这些事秦霁渊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轮到自己做,眼下却已经闲得万事无不可试。
至少要做出一点郑时朗爱吃的东西吧,要不然怎么抓得住他。
可是这样都还不够,他总觉得不够。
郑时朗和他不一样,他的眼里只剩下郑时朗,郑时朗看见的却是广阔得多的世界,世界之大,不可能没有比自己更好的人。
自己终归谈不上贤惠,说不定现在的这些尝试在郑时朗眼里也可堪玩笑,他没把握郑时朗不会变心。
他应该有把握的,至少他自以为自己还算了解他,郑时朗这种人,无论如何不会轻易见异思迁。
可当一个人只剩下这么一点东西,就只能患得患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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