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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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呢,我所做的一切算什么?”
他只是想好好下棋,为什么偏偏有这么多东西要来影响他,所有的努力甚至比不上裴其臻的一句话。
可他确实也怪不上裴其臻,毕竟人家可能真得只是提点几句,其他全是孙铭的自我理解。
谢星榆也不知道怎么办了,他只觉得烦躁,甚至有些崩溃,下棋而已,为什么这么多弯弯绕绕,比上辈子上班还累。
“我没有怪你,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谢星榆把头埋进臂弯,整个人蜷缩起来,“只是因为你的光环太强,显得我更加黯淡无光了。”
谢星榆声音闷闷的,带着不加掩饰的低落,裴其臻一怔,刚刚缠绕的思绪在此刻突然解开。
他明明应该是最理解谢星榆心情的人。
活在大树之下,于是小树为了向上爬所做的所有努力,全部归咎于大树的荫蔽,小树的一切变得不值一提。
“但事已至此,孙铭已经知道我和你的关系,与其纠结,不如去享受这份便利。”
裴其臻蹲在沙发边,不甚熟练地说着宽慰的话,“谢星榆,很多时候,没有人会在意过程如何,他们要的是结果,等你拿到好成绩,那些人自然会认可你的价值,也会闭上嘴巴。”
谢星榆听着,不知道听进去多少,他没指望裴其臻能说什么让他开心的话,如今的他只是需要将自己的情绪表达出来,他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所以在警察让他联系其他家人时,谢星榆会拨通裴其臻的号码。
不知不觉间,裴其臻竟然成了他能袒露心声的对象,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只是裴其臻这样的人,大概不可能和他用同一视角去看问题,所以他开解的话听起来总是不近人情。
“裴其臻,你说得对。”
谢星榆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但我做不到你这么理智,我就是会生气、难过、不甘心。”
他好像从来没见裴其臻生气过,总是一副温和平淡的样子,第一时间找到解决办法,好像不管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能让他产生激烈的情绪,即便是已经活过一辈子的谢星榆,都无法做到如此情绪稳定。
“也许在你这里,任何事都能理智分析,得出结论,然后一笑而过,但我不行,裴其臻,你难道没有情绪崩溃的时候吗?”
谢星榆偏头看他,忽然想起来什么,眼瞳亮起,“其实也不尽然吧,不然为什么过年那天要来找我喝酒。”
话音刚落,饮料罐被骤然捏紧变形,裴其臻身体明显僵住,动作缓慢得如同生锈的机器,谢星榆露出一双眼睛与他对视,看见他嘴唇颤动,甚至吞咽口水,有种被人识破伪装的局促。
。
谢星榆明白,自己无意间窥见了另一个裴其臻。
“不是说就当没发生过吗,为什么又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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