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部分
僧一丈范围内——就生怕他突然又觉得看谁不顺眼,或是硬说别人身上的香味让他感觉不舒服,立马翻脸痛下杀手。
天天都得承受这极大压力的香馥玉这下也是有苦说不出,虽然这想法是他自己提出来的,可没想请神容易送神难。
要不是这狂僧的武功高到他拍马都赶不上的,还真想杀了他以解决帮里的祸患了。
尤其他的鼻子也灵光得很,想在香里搀上一味毒粉也是不可能的。
对他的攻击如不是一举奏效,恐怕他会强上十倍百倍地报复回来,没有必胜的把握,天香教还真是只有任他鱼肉的份。
好歹也算一帮之主的香馥玉垂手退出品香堂,亲自把拢于门楣上的净香纱放下,面对同是一脸惧色迎上自己的教众时,只恨得把牙咬得“咯咯”
响。
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生活不好过呀!
本来教里还有几个胆大叫嚷著“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欲采取行动,可不幸目睹了一个调香师战战兢兢的一个不小心,弄坏了这狂僧等著要的香科,然后就被他分别抓住两只脚高高举起,力大无穷的双臂这么一分,那人活生生地从中撕裂。
—阵腥风血雨,原属于活人的内脏扑哧扑哧的四下乱飞,当下只看得咋舌不下,呕吐不己,大都被吓破了苦胆,再也无人敢出面驱逐帮中的这一祸害了。
“教主!”
—群人相对长叹短吁,没个良策,正想著这日复一日捱下去的苦日子何时是个尽头,一位看守天香谷谷口的小喽罗匆匆而来,却是有要事禀报。
“什么,六扇门找上门来说要缉拿少林叛徒狂僧并剿灭助纣为虐的天香教?快,快迎……”
——真是鲜少见自家要被官府灭了还有天香教教主这般欣喜的!
见到教众们的脸色都怪怪的,香馥玉忙咬了舌头,硬把说出门的话拗成:“引……引他们到品香堂。”
让他们与狂僧拼个你死我活去吧!
奶奶的,这些教众们是对狂僧敬而远之了,全推他出头。
硬著头皮成为了教中唯—与狂僧正面接触的人,可不知道他这教主当的,每时每刻都过的是提心吊胆的生活啊,晚上睡觉都不安稳踏实,早上起来最宠的第七房小妾总可以在被窝里找到一大篷掉落的头发。
照这样下去,他还未到不惑之年就要变成秃头了。
为了他的性命和长久的安稳日子著想,他再也不想实现什么称霸武林的野望了!
无论是杀了狂僧还是毁了天香教,这个代价他认了!
***
“你是说他们全无抵抗?”
云飞扬站在谷外最靠前的位置,听到先行探入谷中的兄弟回传的消息,倒是有点吃惊。
来之前他想好了各种可能,包括天香教的人以香气在空气里撒播毒粉,连应付—时可用的防毒面巾都备下人手—条,却不料得来的这样一个结果,倒是叫人更担心其中有诈。
从三年前的大破海天一色阁之役后,他被直接正式擢升为六扇门统领,上任以来一直也没出过差错,办事果断、善于用人,倒还真给他那当刑部尚书的爹挣脸,再也没有人敢说他是靠著父亲的关系青云直上的。
用段继勇的话来说,当初这云捕头看起来是这么喜欢小蓝的人,关键时刻都能当断则断,亲手把小蓝送进大牢。
这种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的取舍,这种道义担两肩感情放—边的精神,这还不够值得人敬佩么?
此次朝廷初次出兵涉及江湖事便派他出马,就可以看得出朝廷对他委以重任。
“天香教教众大多不知去向,连炼香炉被我们捣毁了都无人出战,看起来确是无心应战。”
不过倒是有意无意地将他们的人往—座简陋的草堂引,整个香气馥郁的谷中只有那附近一点香气都闻不到,四周严严实实的覆著轻柔但密实的纱布,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危机。
奉命先入谷探听虚实的捕快也著实纳闷,天香教这半年来积极向外扩张,不像是这么不堪一击的呀!
“那么狂僧铁沙呢?”
云飞扬怔了怔,对这消息也十分意外。
不过天香教教主经历的这其中辛酸过程不为外人所知,一时也揣测不出这些黑道中人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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