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秋棠点点头:“流苏,我理解你的困惑,可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什么都不问。”
少年没有说话,盯着崭新的被子开始沉默。
秋棠从箱子内取出了新的绷带,轻轻的覆盖在他的伤口上,绕过腋下,缠了几圈后打了个漂亮的结,笑道:“好了。”
见少年没有反应,秋棠也不牵强,捡起地上染了血迹的绷带,草草收拾了一番,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么多天都没好好吃饭了,我去准备,你先待着,别想太多。”
说完,人就往门外而去。
身后,少年抬起头,看着她的背影,嘴张了张,却没有出声。
手无力的抬起又放下,想要对秋棠说谢谢,可怎么也说不出来。
撷月阁,他听秋棠讲过,除了花魁和她的恩客,当初即使是丞相家的二公子来了,都不能轻易进去。
而非墨却……如果非墨真如商人们所言,是春满园的老板,那就意味着,自己从见到宋恩冉那一刻起就是被利用的,倘若五皇子的手再狠戾一些,自己很有可能……不知不觉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还被人牵着鼻子走,不舒服,心里真的很不舒服。
这样的人,自己又岂能把姐姐的事情告诉他?
(第九章)骚扰
心情不好,可日子还是得照样过。
少年想了几日,觉得当务之急还是要把身上的伤养好了,才能继续赚银子替姐姐赎身。
三个月的时间已经过了半个多月,不能再耽搁下去。
虽说非墨利用了自己,可送来的药,光看瓶子就知道是极品,明显是对自己的弥补。
这么一想,心里对他的火气以及警惕就减轻了许多,可转念一琢磨还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总结下来,依旧是堤防少不得,信任不可有。
至于非墨,还是不要去找为好,只能当自己吃了哑巴亏。
秋棠这几日都很忙,除了换药和吃饭时间出现外,基本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蕊妈妈的态度一明确,园子里的风向那叫转的一个快,不少前阵子对她冷嘲热讽的妓女巴结的那叫一个迅速。
秋棠似乎也没介意,只不过那些人的脸色变得忒快,来的时候是带着一点点微薄的希望,去的时候一脸灰土色。
少年也乐得清闲,表面上不动生色,私底下却抓紧时间找姐姐,一得了空就往主楼跑。
可寻了几日,却连个蛛丝马迹也没觅到,不免有些着急。
同时,春满园的人见了他,态度也是恶劣的很,原因自然是那日在宋府种下的结果,虽然少年有些不解,她们又是如何认识自己的。
不过不听不知道,听了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春满园可以称得上是整个曲悠城的信息中心,可也同时是歪曲事实的发祥地。
少年在五皇子宴上所发生的事情,除了骂他下贱外,还另外出现了三个版本。
至少,少年听到的是这样。
而春满园的人们一向是唯恐天下不乱,避讳二字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空谈,瞎扯淡,在他们的字典里是没有宽容这一说的。
有人说,流苏与天下商行的非老板有一腿,在宴会上,欲求不满又去勾搭五皇子,可五皇子是什么人?他乃人中之龙,又岂会被流苏这等货色所迷惑?因而流苏才被打了个半死。
没想到他还恬不知耻的要求非老板把他带回春满园,人品可见有多么差了。
好在非老板不计前嫌,把他带了回来,这么低贱,还不如死了算了云云。
这还不算歪曲的厉害。
还有人说,当初就是流苏逼迫的非老板和五皇子决裂,结果津贤称水患,非老板为了流苏扼制了粮食来源,五皇子心系天下,为了平复灾难来到曲悠城筹款,见了流苏自然气不打一处来,才将他打了一顿。
非老板为了救他,于是把粮食奉上。
像流苏这么没有同情心,反而利用灾难不择手段,以求达到自己的目的的贱人,真该千刀万剐……
最夸张的说,五皇子与非公子乃一对宿命恋人,流苏乃千年狐妖,嫉妒人间真爱,化身为人,专门破坏别人的感情……此说法太过离谱,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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