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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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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怕我,我可是杀人犯。”

郭发嫣然一笑。

有人去掏挖墙壁上的铜线去卖,厂房很失落,遍体千疮百孔,四壁空壳一样伫立,风雨吹打,却莫名坚韧而不倒。

漫天飘扬起条一群纹垃圾袋,彩色的、透明的、破洞的、褶皱的,如同一朵朵祥云,像是梦幻的游乐场,冷雨里,三个孤独的人说着漫无边际的话。

“郭发,你看过泰坦尼克号吗?”

那奔向死亡的甲板上,迎着海风,杰克紧紧从背后抱住露丝,就像郭发抱住齐玉露那样。

“那时候我还在蹲监狱呢。”

郭发幽幽地说,并不愠怒,他和从前不大一样了,像是一块有融化迹象的冰块,是湿润的,不过还是透着砭骨的寒气。

“泰坦尼克号最后撞沉了,满船的人都想要一个旅程,谁都没如愿。”

齐玉露悲戚地说。

“那我就帮你把冰川挪走。”

郭发痴痴地说。

“船不安全,太平也没有海,还是火车好,”

齐玉露茫然地看着远方,“我想要开火车,一直开到头……”

“开到头,你知道头在哪儿吗?你就开。”

齐玉露没有说话,只是指着远处,一道彩虹横亘天际,郭发伸出手,手掌的烫伤不再蜇痛,雨停了。

第38章她的弦(四)

确诊了骨癌之后,父亲齐东野无力支付我高昂的手术费,将我灌醉了酒,扔在了太平城郊的雪原,那是我第一次喝酒,喝酒令我腿部的疼痛慢慢麻木,我知道,他并非完全残忍,他想让我没有痛苦地死,等我死掉以后,他就可以向别人说是小孩子贪玩夜不归宿,被冻死在大雪里,如此结局,只是气候的悲剧,谁也不怪不得。

那时的我从未想到有朝一日会被遗弃,我像游魂一样满身是雪,爬进了红顶教堂,被神父收留,那阵子,我学会了很多基督教歌,也第一次遇见了郭发,我给了他金箔巧克力糖,他有一双好看的眼睛,睫毛像蝴蝶,见了人,却不安地抖动。

后来,一个叫潘崇明的男人走进了我的生命,他是省城的人民教师,和病弱的妻子始终没有孩子。

那是一对安静的夫妻,见我也安静,便收养了我。

他们在有一幢漂亮的房子,书房里摆满了不计其数的书籍,客厅中间还有一座壁炉,让我误以为走进了童话的世界。

几个月后,他们还是知道了我患病的事实,却只是淡淡一笑,竟然愿意供我化疗,让我念书。

妈妈给我取了新的名字,叫潘静深。

爸爸是个温柔的男人,信佛,眼里总是透着悲悯,还喜欢艺术,常常教我吹口琴,不惜把自己浩如烟海的书房给我当游乐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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