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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皇上决定招安?”
顺应人心总不会有错,起码不会在开战之前,就在内朝引起内讧。
对那些主和的朝臣,她倒也能理解几分,贪生怕死也罢,苟且偷安也罢,这后面牵扯了多少人家的身家利益。
三藩远在边疆,势力却渗入朝廷各处,否则,岂敢犯上作乱?朝廷不出兵则罢,动,则有断臂之痛,那脉络各处连着的人,绝不会坐视不理。
萧规曹随是轻的,怕就怕,是内外勾结……
“留下来的积弊,总要规制的。”
扶着窗棂,他摩挲了几下那严丝合缝的窗纸,眼中笑意敛了,却多了几分深邃幽远,“三藩功高兵强,长年来不断做大,势压朝廷,长此以往,朝廷就真的还不如一个封国了。
既然祸根早晚要除,与其拖下去,不如快刀斩乱麻……”
后面的话,他没说。
但景宁明白,长痛,不如短痛,就像太皇太后说的,脓包捅破了,心里也就消停了。
可出兵毕竟不是小事,就如南疆诸王造反,说到底,也是被撤藩所逼;早先决定撤藩的大臣们,如今人人自危,生怕成为安抚南疆的牺牲品。
可他们毕竟都想错了,皇上想撤藩久矣,动手与否,只不过是时间问题、是时机问题,如今南疆反了,是正中下怀。
“太皇太后她老人家说,一旦兵戎相见,便是持久之战。
届时繁华不再,怕是连南疆的百姓都会被祸及。”
“朕早就做好了准备。”
兵祸起,必然焦土蔓延,可他既有心撤藩,便定要将藩王的势力牢牢钉死在南疆;不打碎那些瓶瓶罐罐,何来盛世升平……
“看来,皇上是势在必得。”
景宁静静地望着他,那黑眸,潋如雪,深如海,眼底碎芒离合,难掩风华。
他哪里用得上谁来宽慰呢?他早有了必胜的信心,他比任何一个人都要看得远,看得透彻。
足下江山,秀丽如画,倾尽了三代帝王毕生的心血,他只会让它更加繁华。
雪整整下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雪后初霁,碧空如洗,天气寒了几分,呼入肺里,彻骨的凉。
昨日,是姜珥来长春宫看她。
今日,景宁早早地就起了,梳了旗髻,带了青缎面的旗头,便穿着紫貂裘鹤氅出了门,取道千秋亭,去了延禧宫。
地上的雪被扫得大半,青灰色的方砖从雪里冒了头,露出斑斑驳驳的痕迹。
越往延禧宫走,道两边堆积的残雪越厚,姜珥就住在延禧宫西侧殿的静怡轩,地方不算大,也是两进院的规制,同往的还有一个常在方氏。
内院的路面上,覆了一层薄薄的冰,景宁刚迈进门槛,花盆底儿的旗鞋踏在石阶上,脚下就是一滑,好在秋静眼尖手快,从后面扶住了她。
“主子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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