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按耐着蠢蠢欲动的爪子

四周都被他的气息侵入了，陆清瑶心中不适。

她想退，却无处可退。

身周涌上的阵阵虚弱，也在提醒她她的处境。

“……”

祁衡未再等她开口，直接将汤匙递了过来。

她拼命地想与祁衡划清距离，只想与他做陌路人。

可冥冥中似总有一个莫名的推手，在将她推向他。

但要做任何事都得先活着，她大仇未报，也不至于因为想疏远他而饿死自己。

陆清瑶劝着自己，强忍着不适，张开口，就着祁衡递过来的汤，瓷白的牙小心咬在了圆子上。

里面红色的馅料汤汁溢出，如被揉碎的花瓣，鲜艳中又透着靡靡。

他一点点地喂她吃食，宽大的袖袍难免拂过她的身体，似清泉粼波。

祁衡似无所觉，眸光专注地继续喂她吃饭。

眼看她就着他递过来的汤匙乖顺地小口就着吃完。

祁衡终于舒心轻笑，又舀了一颗圆子，再次递到她的唇边。

渐渐地，陆清瑶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不堪涌上心尖。

葱嫩的指尖微动，忍不住想攥些什么缓解这情绪。

手指却又无力地张开了。

自三岁以后，她从未叫人再喂过饭。

但她此刻却如同被困在金丝笼里的雏鹰，别无选择，只能暂时顺服。

陆清瑶低着眸子，根本不去看他，只当他是个会自动举勺子的投喂工具。

唇微微张开，再小口咬了上去，口中满是软糯甜香。

然后便是红烧豆腐。

祁衡十足耐心，一口一口地喂着她。

明明清冷高贵如雪山松竹，此刻却低着头，神情专注。

只是红烧的到底汤汁太黏，难免有些沾上了她柔软的唇畔与洁白的下颌。

陆清瑶佯装不知情，快速舔了舔唇，然后只等着他的投喂再次递来。

却半晌没下文。

陆清瑶有些不耐烦，抬起眼眸，却见祁衡正盯着她看。

眸色深了些，意味不明。

他将碗碟放下，从怀中掏出了一方帕子，修长的手指便拿着帕子，擦向她还沾着汤汁的下颌。

陆清瑶终于忍不住利落地侧了侧头，立马躲开了。

她冷淡道：“这于礼不合，就不麻烦祁道友了。”

语气中的疏离呼之欲出。

祁衡淡笑，并未反驳，只将帕子放在了她虚软无力的掌心，仿佛在哄小孩。

“好，那圣女大人便再来试试。”

陆清瑶抿着唇，带着一定要成功的决心，一次又一次奋力地试图攥起手。

却徒劳无功。

心中不由冷汗津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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