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页
他们逐渐脱去了陵安人还保持着的骄矜,雅行等规矩一概不顾忌了,连春秋的祭祀都免除了,在偌大的树林中,他们飞跃树冠,在蜘蛛网上弹跳,尽情地做一切想到的事情。
如果不是他们飞扬的性格,江匪浅其实可以更早一些见到工垂王——工垂王随心所欲又懒惰,他本来应当参与侍拿的祭神大会,和侍拿的王一同坐在雪白的王座上。
现在,江匪浅见到了工垂王,一时间却无法概括这个人。
工垂距离陵安的中心血统最远,因此这些人和侍拿与慕德人生得并不相似,他们中多数长着棕色头发和灰色眼睛,就像是林中鸟雀翅膀的颜色;也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是亚麻色的头发,这在工垂很罕见。
可巧的是,工垂王就是一个亚麻脑袋,江匪浅盯着他看了半天,好奇地问:“你和伊氏的关系更亲近?”
不同于舫王彻底的懒散和从眼睛中就能看出的懦弱,工垂的王更加难测,他的眼神专注,但是却让人猜不透他专注在何处;他的眉毛很浓密,但是服帖和整齐,像是集中了头发的精华,但是其头发却并未因此而存在丝毫受损的样子,反而更加浓密,浅淡的颜色和他棕色的眉头相印成趣。
工垂王听到了江匪浅的问题,并不立刻回答,而是将王的风格发挥到了极致,在这之后才回答:“四家谱系错综复杂,我劝你不要试图弄明白。”
说着,工垂王从王座上走下来,江匪浅这才发现,工垂王比看上去高一些,尽管江匪浅是高个子,站在工垂王的面前也矮了很多。
他的神色并不严肃,但是冷峻,却不是冰冷到面无表情,而是冷锋中流露着某种和这地方格格不入的贵气。
虽然如此,但是江匪浅在他面前不会显得迫促,后者身上的气势不同于西方人的优雅,也不同于东方人的雍容,而是冷静而孤独,但是坚韧而勇毅。
江匪浅问:“你们知道我是谁?”
“本来不知道,但是现在猜到了。”
“哦?”
江匪浅惊讶:“你们听说过我?”
“把神道的祭祀搅扰的天翻地覆,没几个人有这样的本事。”
工垂王淡淡笑着。
“既然知道我是谁,为什么还要抓我?”
工垂王摊手:“因为在抓你的时候,我们还不知道你是谁。”
江匪浅笑了,算是被气笑了:“你们真奇怪,其他的地方人都逃走了,你们为什么不走?”
工垂王眯起眼睛:“这是我们的家。”
“但是不会很久了,你们还不知道即将发生的事情吧?”
工垂王很不悦:“我们没有闭塞到那个地步。”
“既然明白,就该知道两块土地的分开会造成多大的震动——你们这里最近没有地震吗?”
工垂王没有表情,但是周围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江匪浅歪歪嘴角:“你听见了,你的人想走了。”
“他们可以任意去想,但是我是不会走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