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3页)
赖许手足无措,委屈巴巴地蹲下来,见虞尘隐瞪着他,不得不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他一边走一边撕扯桃枝,不知摧残了多少桃树。
唯独遇到方才虞尘隐插下去的那枝,躬下身极轻地摸了摸花瓣,想扯进怀里,顿了顿还是没有那样干。
蹲下来看了小会儿才小心翼翼绕开走了。
虞尘隐看不见赖许背影,放心地转过身脱了衣衫跳入谭中。
水淹没他,他却游鱼似的悠然自得。
破水而出,桃花的淡香,草木的清冽,潭水的柔凉将他浸染。
他置身小小天地间,比不得树木高大,比不得水流无形,如露般脆弱易逝难寻。
他落下的时候,水流抚慰他。
他探出头时,空气亲昵他。
他似呼吸似砂砾似风似雨,和周边的一切融为一体。
直到林外传来刀剑喧哗声,如银瓶乍破,水浆也迸,静画开始流淌。
虞尘隐朝谭边游去拿衣裳。
可林外的战局结束得太快,眼见着人影穿过桃花而来,他只得寻了块大石头躲在背后。
“看这衣衫。”
走来的两人,一人蓝衣一人灰衣,其中蓝衣男子捡起衣裳轻嗅,嗅得幽绿润香,断言道,“药人就在附近。
不,应该说,就在谭中。”
他望向谭面,其中无人,但几块大岩石十分显眼,可以躲人。
他们一族善培植草药培育蛊虫,药人是族中圣物,一代代人接力培育却未成功。
就在族人都以为药人不过是传说时,到他这一代,碰上了快成熟的药人。
然而族中人还来不及高兴,这药人就被赖许偷走。
未成熟便被挖出的药人药性副作用极大,根本无法入药。
代代相传的典籍以极严厉的口吻记述了这一点。
违背族规擅饮未成熟药人血液的族人,轻则逐出本族,重则献祭先祖。
林外成了怪物的赖许便是饮血的例子。
族人用刀剑难以制服,趁其疏忽用蛊弄晕了他。
每个爻(yáo)族人身上都种了蛊,赖许活着时一直压制着蛊虫,使得族人无法通过蛊虫伴生的蛊草找到他。
如今他死了,成了个怪物,无法压制蛊虫,族人便取出能指引南北的蛊草循着方向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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