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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好,只是不在绥远。”
贺兰雪并没有责怪他的唐突,淡淡道:“把十一送过来,我相信那件事是与你无关的,天一阁的事情,也许是我偏激了。”
“导火线而已,其实我们之间,尽早会有这么一天。”
裴若尘的声音很柔,没有一点凌厉。
贺兰雪没有接话,他仰面看着头顶巍峨的屋梁,看着大殿里八根盘龙雕花的柱子,看着站在大殿中间,孤立一人的裴若尘,清棱棱的眉眼。
依旧俊秀温雅,但是有什么东西,一去不复返了。
那双温玉一般的眼睛里是刻骨的孤单和高傲--他成为了一个不需要任何人的独裁者。
也许站得太高已经找不到方向了。
“若尘,我曾经当你是朋友。”
贺兰雪轻声道。
“曾经的事情,不说也罢。”
裴若尘眉毛一挑,似乎并不喜欢别人提起以前的过往,他只能往前走,不会回头看。
“悠儿在绥远,每日只是看书纺织,过得不错。”
贺兰雪又说。
他心中唏嘘,忍不住想说一点温情的东西。
这个大殿太空太冰冷。
裴若尘的神色顿了顿,然后,他淡淡道:“她过得好就行。”
“你要见我,是不是想说服我帮你一起对付炎国。”
贺兰雪终于决定单刀直入,他们都是聪明人,不用拐太多弯。
“不是,这次叫你来,只是想把本属于你的东西,还给你。”
裴若尘轻声回答。
贺兰雪愣了愣,有点始料未及。
“我病了,天安还小,太后不太懂事,柳溪在下面做的事情我也知道,但我不敢动他,夏侯的军队是天朝唯一的保障。
这个局面,撑不了多久。
我已经知道了败,为什么还要一意孤行呢?”
裴若尘低头,苦笑,“谁知道争到最后竟是这样的惨淡收场。”
“你病了?”
贺兰雪吃了一惊,很自然地伸出手,抓住了裴若尘脉搏。
裴若尘任由自己的命脉握在贺兰雪的手里,既不挣脱,也不警戒,只是看着他,清清浅浅,如多年前的模样。
“你的脉息很怪,我也看不出是什么病,御医怎么说?”
贺兰雪皱眉沉思了半日,担忧地问。
“顽疾。
只是小时候以为治好了,那次从息夫人的墓地回来后,又复发而已。
听父亲说,这是息夫人的诅咒。”
裴若尘神色自若,好像丝毫没有将自己生死放在心上。
“背叛了夫人的人,子子孙孙,都会有这个顽疾,到我了这时候,差不多也是离世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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