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部分
我点点头。
秀林长叹一声,耸耸肩,回过身来对我说:“他才是父亲真正的长子呀。”
我告诉他若何已经找到了。
看惯人间风云的秀林却只是作出一种淡淡的表情:“是么?”
我顿时觉得索然无味,所有谜底在他面前都显得是那么无聊。
我告诉自己不要于他面前再用这种作可笑的设问方式了。
我这样想着,想着,本来走在他前边的身子落在后面。
当我们走到当年关帝庙前的空地并停下来时,我盯着东面向南一点儿的地方静静看着他。
我是多么希望这个时候他能主动提起老迷糊呀。
秀林抬了抬手,又落下来。
他嘴里像是喃喃着什么。
我问你在说什么?他说“故乡仍在,只剩断壁残垣。
故人仍在……”
听他说起的竟是这些,我终于为他的表现感到了深深的失望。
正当我想提醒他应该想起老迷糊的时候,他突然问:“你还记得干奶奶吧?他们家的两个叔叔很有趣。
唉,当年受了他们不少影响,我还记得……”
“是吗?”
我冷冷望他一眼。
他却饶有兴致地说了下去:
“他们都还在么?”
我告诉他,大叔叔解放前就死了,二叔叔解放后当了兵,入朝作战,似乎当上一个什么炮兵营的营长。
“他?”
秀林听到我的话,竟笑了。
“一个人不是有足够的聪明才可以有足够的成就。”
我说,“二叔叔勇猛好战,据说有一次战斗,他们的营长战死了,他不顾死活地带人顶了上去,打赢了战斗,上面就让他做了营长。”
“是吗?一个这样的人做了营长,倒是很有意思的事。”
“很不幸,”
我告诉他说:“仗打完之后不久,他复原到地方落户,又回了镇上。
因为是荣誉军人,娶了女人,镇上给他盖了房子。
但不久就离婚了。”
“离婚?”
“你不是不知道他们兄弟,又因为许多当兵时惯下的坏毛病,所以就离婚了。
离婚手绪办下来之后,他突然又想起自己的荣军证书,可是那已经晚了。
后来,他一直一个人过。
很不幸的是……,对了,你绝对猜不到他是怎么死的。”
秀林摇了摇头。
我看着大运河那可怜的已经瘦成一线的,被污染成黑色的河水,慢慢地说:“他是饿死的。
前年吧,对,是前年。
他不会种地,把自己的地租给别人种,收点儿租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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