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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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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很快就被我忘记了。

没有想到的是二十多年之后,我再次见到这个年轻人时他已经成为一名震海内外的大作家。

他说,是我那些话让他知道了一个人应该怎样去认识自己的一生,也是当初我对他说过的那些话,对他一生的选择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时间已经整整过去二十几年了,我并未想到当年那个有礼貌的青年会长成一个如此巨大成就并深刻非常的人,也更未想到当初那些简单的话语会对一个人一生能起到什么影响。

所以在我们坐到一起笑谈当年时,我只是淡淡地一笑。

他又告诉我他是奉父亲之命前来看我。

我听出他语气里经过特别强调的“奉父亲之命”

几个字。

这几个字让我感觉到了我们中间那巨大的距离。

他的意思是说,如果不是奉父之命他不会跟我这样一个搞政治的俗人坐在一起的,尽管,我的话曾给他的人生予以指导。

像他这样一个已经名气卓就的作家,向来都对我这样的与政治打交道的人不屑一顾。

但他还是很小心地坐在我对面的沙发里,用淡淡的语气求我对他的东西作一评价。

他说话的语气很尊重也很迁就,但这一举一动只是在证明着一个人良好的修养,并不表示他在心里对人有多尊重。

在此之前就早已读过他很多作品,只是并未想过作者会是其貌不扬的他。

我看到了他的一脸骄傲,便直言不讳地说:“你的作品是不是太过于关注民族的族性?”

已近中年的他面色很黯,皱纹深隽且皮肤粗糙,想必经年一别,活得定非养尊处优。

坐在我对面的沙发里,他穿了一件雪白的衬衫,显得有点不合时宜地像二十年前一样随意挽着袖口。

他笑了笑,露出一嘴白牙,说:“我是生活在那样一个环境里呀。”

这让我想起了他多年辛苦多难的边疆生活,便说:“你的成就卓著也在那里呀。”

他像是听出我话里明显的不以为然,便又一次笑了,他说,“我渴望得到的是您对我公正的评价。”

我又想了好大一会儿,才说:“你的文字拥有一种像是与生俱来的对主流文化自以为是的敌视,也许,作为很多人他本身感觉不到,是你独一无二的经历给了你这种感受。

你发现了那些长期饱受压抑与摒弃并因此扭曲的民族个性,一直力图试着去张扬,并给它们建立起足够的信心。

这应该算作是一种很难得的呼声,是一种正义的呐喊,……”

说着,我看了看他。

“道吾是者是吾贼,道吾非者是吾友……不,不,您应该是我师,吾师!”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正襟危坐,说:“对不起,滕叔叔。

您应该知道我要表达的不是那个意思。”

他态度顿时变得谦虚起来。

他态度的转变让我有足够的心情把下面的话继续说下去。

我说:“既然这样,我以一个长辈人的身份对你说几句话吧,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像你想象中的的那样浮浅,这句话,在我像你这个年龄时也有一个人对我讲过,那个人是金先生。”

“金先生?”

我没有接他的话,而是说,“刚才那些话只代表我个人的看法,你不要以偏概全。

我只是这样想,好象这些年来随着你作品一步步加深,它所表现出来的民族仇恨越来越多。

这些东西,让你通篇的每一个文字都像仇恨的烈火在燃烧。

滚烫,隐忍,饱受屈辱而又无可奈何。

每一个文字好象都是咬着牙带了很大气力站出来的,硬梆梆,有时,还血淋淋,看起来,似乎你生来就是那逝去历史的讨债者,带有攻击与挑衅欲望的血性者。

关注民族深刻的内心世界,尤其是思想与价值的尊严,在你看来,这也许已经是至上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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