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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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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责任。

如果说到伤害,那我可以告诉你,你对她所做的那些事情才是对一个人最大的伤害。”

“这是不可饶恕的……,是不可饶恕的……”

他反复默念着。

见他已是这样,我便缓了缓语气说:“其实,我也并不是为了要指责你,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当年你不负责任的行为对她造成了多大的害。

是为了让你知道我们在受到别人伤害的同时也在伤害着别人,这样,我们就会懂得去宽恕了。”

“宽恕?”

当我说到这里,秀林却无声地笑了:“可是,你应该知道,父亲最先在我这里得到了原谅。

虽然我知道这不足以弥补我的罪过,但是一个人如果自己都没能做到,他是无权指责别人的。”

我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他是说我没有资格以一名卫道士的身份去指责他。

秀林说的并非没有道理,虽然我一再批评他当初不该用这种方式去报复父亲,更不应该用牺牲别人一世的幸福来实现自己的目的。

但是,当我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并进一步得知跟父亲那些前世的渊源,我选择了同秀林一样义无反顾的离家出走,而且,我这一去就是三多十年。

那一年,秀林一不声不响地从镇上走了。

他先是到了冀县师范学校,用半年时间完成了学业,然后,跟一个名叫冯仁之的同学去英国留学。

临地之际他又一次赶到临清来同我道别。

我知道仅仅因为为我们的命运同病相怜他才这么做的。

也就是说,他是为了可怜我才这么做。

这一次我没有像以前一样跟他说过多的话,我对他说:“你有权利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但你也要明白自己的责任。

不要忘了我们。

但愿你从此过得更好。”

就这样,他像一只鸟一样,拍了拍翅膀飞到天边去了。

我站在河边跟他道别。

运河里透着一种让人难过的气息。

那是一种淡淡的芦苇开放,水草扑面的清新,和渡船人身上带着浓浓的鱼腥与汗臭味儿混和在一起的味道。

我望着滚滚流水,皱着眉头挥了挥手,看着他在我的视野里一点点消失。

第六卷2

建国之初,镇上的人们却突然开始对生活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不知所措。

大家好象都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生活了。

对于镇子来说,人人都是一芥草民,而对于一个国家来说,我们这样一个小小的镇子又是那样的微不足道。

经历了晚清民国政府,在经历了日本人共产党,他们来了又走走了又来之后,大家变得谁都不肯再去相信了。

新政府到底能够坚持多久,这是那段时间他们讨论最多的话题。

同时,他们对政府的一些举措也表示怀疑。

虽然给大家分了地,但这并不能说明政府已足够强大,也并不能说明他们的政权已经足够稳定。

人们被连年的战争给打怕了,大家一个个像如履薄冰一样小心而又谨慎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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