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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哲微微皱眉,谢藤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凑过来亲吻了他的眉心,轻蹭他的脖颈,把他拦进怀里。
“你讨厌诗集吗?这东西助眠效果相当好。
尤其是莎士比亚。
我记得一些……”
谢藤打算和闻哲一起躺下,后者却僵坐着没有动弹。
他只好绕到对方身后,圈住闻哲的腰,靠在他的后颈上,开始自说自话:“我特别想你。
真的。
合我胃口的脸,皮肤的温度,在床上热情的反应,不到最后一刻都不肯让渡的主导权,还有很多很多。
尤其是你靠在我怀里的那几个夜晚。
终于又能一起睡了。
我想搂着你睡。
好不好?不行吗?还有,你能不能用你那些奇怪的办法来哄我睡觉……?”
闻哲充耳不闻地盯着刚被谢藤踢下床而导致摊开来的、原本用来垫披萨盒的旧英文报纸。
苟且-1(上)
闻哲很少“休假”
。
他会特意要求的“休假”
,往往不意味着通常概念上的“休假”
,而是前往人烟稀少的地方,藉此暂停给予周围的“反馈”
。
他长期以来,都把孤独当做唯一的自我疗愈方式。
事实上非常有效。
否则他的精神阈值就不会在短短几年里一跃成为唯一超过长惟的人。
休假时的闻哲只会在24个小时内随机选择一两个时间点,看一二次手机。
期间他会查阅所有的未读信息与各类社交软件,尽量回复所有消息:偶尔向“父母”
和朋友报平安;大多时候宽慰别人或给出别人解决麻烦的建议;培育素冠荷鼎的那个人除了有新花要开的时候,都不会主动联络。
他收到消息后会留下新的收货人与地址以及……其他许多与之类似的人,他都会根据对方的需要做出回答,说他们想听的话。
“他们”
虽然是闻哲的“案子”
,是“被调查对象”
,却也是他继续工作的唯一理由。
就像医生的评价:他爱人类。
不分好坏都爱。
可惜这样的爱缺乏爱本身应有的独占属性,所以他是不会爱的“不幸者”
。
在谢藤说出“莎士比亚助眠”
的时候,闻哲想起了那件“别有用心”
的“临别礼物”
,差点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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