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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松开了已经覆上谢藤手肘与手腕麻筋所在的手,转而滑至对方的膝盖和胳膊上,赠予对方缓慢却舒适地抚摸,以此来表明自己的选择。
“看来你同意了。”
谢藤像一只雀跃的小动物,发出愉快地咕哝声,随即放松了自己的手掌与胳膊,果断把呼吸的权利归还给闻哲。
“真好。”
他的语速自此恢复正常。
“你还是那么好。”
他说。
闻哲暂时无暇在意其他,忙于将空气灌入进自己的肺,缓和着能麻痹思考的糟糕窒息感。
谢藤则将自己的嘴唇献给了对方后颈,留下安抚性质地啄吻,手掌也在对方的后背上来回,以轻抚的方式帮对方缓和急促的呼吸。
“对我有一定了解的人,我也会竭尽所能的了解他们。
至少要比他们了解我要更了解他们。
就像你那样事无巨细的,绝对不会遗漏任何一部分。
否则我就无法通过权衡利益的方式,把他们放到相应的位置,构建一种以自己为中心的,如同恒星与行星之间的奇怪公转体系。”
谢藤的阐述如同日幕后自海平面上浮出的皎月,在闻哲逐渐趋缓的呼吸声中散发出动人的冷光。
“但在你这里却正好相反。
你很快就想方设法地探知了我的一切,我却对你一无所知。
所以我始终讨厌你,也排斥你,却又无法完全排斥。”
“阐述”
一开始就变了味,反而成为谢藤对闻哲的“逐层剖析”
。
“直到我再也控制不了自己,不由自主的想要探知你的一切。
尤其是你所隐瞒的部分。
可我无法理解自己为何会变成这样,继而开始憎恶自己所有与你最终为目的的选择和言行。”
闻哲呼吸一滞,惊愕地瞪大了眼。
“在碰巧得知你秘密的瞬间,我甚至不记得自己是如何思考的就已经做出了判断。”
完全陌生的感觉,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喜欢那种感觉。”
谢藤说。
比肉体上的欢愉更为深刻,也更容易让人无法自拔。
“而后,就是在伦理出事之后,当我意识到自己再也看不到那个外表光鲜,内在却仅剩残渣的败类时,我却完全高兴不起来了。”
谢藤不解地问,“任何人面对这种情况都应该高兴的,不是吗?他可是害死了我爸爸的人。
可我却没有。
不止没有,我还突然失去了我大脑里原有的平衡机制。
这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原本就站在彻底偏离的边缘,当我失去了属于自己的‘参照物’,自然也就看不到自己的‘反面’是什么形态,同时也因此失去了不越过边界的忌惮。”
他的思维自此分道扬镳,各占一极,越来越无法达成共识。
“只有思考能让我维持理智,同样唯有理智才能让我继续思考。”
当从不静止的思考与绝对恒定的理智同时出现故障,他所需要就是一种值得不断探索的绝对未知,才能拴住他所有的注意。
“幸运的是,我找到了。”
冗长的阐述到了这里,谢藤终于停止了轻抚闻哲脊背与亲吻后颈的动作。
“我开始思考造物主与你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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