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舌战群儒(第4页)
张昭曰:“如此,先生则言行不一也。
管仲相桓公称霸诸侯,一匡天下;乐毅扶弱燕,下齐七十余城,此二人乃当时之大才也。
先生在草庐之中,笑傲风月,抱膝危坐,自比管、乐,既事刘豫州,当兴利除弊,剿灭乱贼,何以让曹操得以猖獗?况且,刘豫州未得先生之前,尚能纵横寰宇,割据州郡,自得先生,人皆以为彪虎生翼,将见汉室复兴,曹氏倾灭,朝堂忠臣,山林隐士,无不拭目以待,盼君拂高天之云翳,重见日月之光辉。
岂料,操兵一出,即弃甲抛戈,望风而窜,上不能报刘表以安庶民,下不能辅孤子而据江汉,一路弃新野,走樊城,败当阳,奔夏口,惶惶然几乎无容身之地。
敢问管仲、乐毅果如是乎?愚,性率口直,请勿见怪。”
孔明闻言畅然大笑,曰:“鹏飞万里,燕雀安知其志哉?人染沉疾,当先用糜粥调之,和药扶之,待其五脏调和,形体稍安,再以肉食补之,猛药治之,则病根去矣。
若不待气脉和缓,便以厚味猛药,则有害无益也。
我主刘豫州,昔败于汝南,寄身于刘表,兵不满三千,将不过三员。
新野小县,民稀粮少,城矮壕浅,只可暂借容身,岂可坐守之?虽如此,然则,火烧博望,水发白河,使夏侯惇、曹仁二十万人马,心惊胆裂,横尸遍野。
愚以为管、乐之用兵,未必过此。
刘琮降操,我主实乃不知,且不忍趁乱夺同宗之业,此乃大仁大义也。
当阳之时,我主见十余万百姓相随,不忍弃之,日行十余里,亦不去夺占江陵,甘与民同难,此亦是大仁大义也。
寡不敌众,胜负乃常,天下尽知,昔高祖数败于项羽,而垓下一战,鼎定乾坤,此非韩信之谋乎?国家之大计,社稷之安危,亮自有主张,然夸辩之徒,虚誉欺世,坐议立谈,无人能及,临敌应变,百无一能,诚为天下笑耳。”
一席高论,说得张昭无言以对。
忽,座上一人高声曰:“今曹公屯兵百万,列将千员,虎跃龙骧,来吞江夏,先生以为何?”
孔明闪目观瞧,乃是会稽虞翻。
孔明曰:“曹操取袁绍蝼蚁之兵,掠刘表乌合之众,虽有百万,不足惧也。”
虞翻冷颜笑曰:“军败于当阳,计穷于夏口,惶惶然求救于江东,犹言不惧,真乃大言不惭也。”
孔明曰:“我主刘豫州,以数千之师,敌曹操百万之众,先胜于新野,后拒于当阳,虽败犹荣也,今退守江夏,犹待机而战。
反观江东,兵精粮足,坐拥大江之险,六郡八十一州,未睹操兵,即闻风丧胆,身为人臣,欲使其主屈膝他人,此乃真不知耻也。”
虞翻羞愧而不能对。
忽座间又一人曰:“孔明欲效苏秦、张仪,游说东吴耶?”
孔明闪星目,见是步骘,步子山。
乃曰:“子山以苏秦、张仪为辩士,然不知苏秦、张仪乃豪杰也,苏秦佩六国相印,张仪两次相秦,皆是匡扶人国之大才。
畏强凌弱,惧刀怕剑者,岂配论之?公等见操一纸诈书,便肝胆俱裂,争相请降,还敢笑苏秦、张仪乎?”
步骘默然,面红耳赤。
忽一人问曰:“孔明以为曹操何样人也?”
孔明视之,乃沛国竹邑县人,姓薛名综、字敬文。
孔明曰:“曹操汉贼耳。”
薛综曰:“公言差矣。
大汉传世至今,天数将终,今曹公三分天下有其二,人皆归心。
刘豫州不识天时,强与争衡,好似以卵击石,安得不败乎?”
孔明厉声曰:“薛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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