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温柔的陷阱
早晨上班,走进楼里见田洁已早早地等在门口了。
我冲她笑着开玩笑说:“你怎么比我上班得还早呢?”
“问题不解决,以后我就天天到你这来上班了。”
她眯眼微笑着,诙谐地答道。
进屋给她倒上水,坐下来我告诉她说:“你说的事我调查完了,我们的人有过错,民警在处理头一起事故时,路上是没放反光锥。”
“那我要求判这俩警察的刑,让他们给我儿子抵命。
我不能白养这么个儿子二十年,他俩还得给我经济赔偿。”
田洁眼里浸着泪,坐在对面边说边用手帕擦眼睛。
我同情地对她解释说:“你失去了儿子,我们一样心痛,但咱们不能感情用事。
为确保结论公平有信,这起事故的责任我们是拿到市局去裁决的,想必你们已经接到市交警支队的通知了吧?你儿子无证驾驶又超速是这起事故的主要原因。
我们警察没摆路锥仅属次要责任,按法律上说,可没有给你儿子偿命的道理呀!”
“自古杀人偿命,你们这样官官相互,让我们百姓可咋活呀!”
说着,她坐在那儿扬起巴掌拍打着大腿,嘴里唠叨着悲伤地大哭起来了。
我明确地告诉她说:“这两个民警将要依法受到组织处理,关于对你儿子死的经济赔偿,法律上是有明确规定的。
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我们公安机关不会护短,肯定会承担起责任来。
如果我们做得不好,你可以到市局或省厅去申诉。”
“法律咋说就咋是,你们官官相护,我们老百姓嘴小,你们嘴大,有冤也无处去诉说呀!”
田洁哭着无理地辩解道。
见她这样无知,虽觉得很可笑,我还是耐心地说:“国家的法律怎么会是儿戏呢?我刚才说的要是不相信,你可以找律师咨询,或到法院找熟人问一下。”
“这事还不算罢了,等我找人问清楚再说。”
田洁这个美丽女人可不是让人的碴儿,见我已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温柔地冲我瞪了一眼,甩下句话一扬脸气囔囔地走了。
听交警说长发镇接送学生的车落实得不好,上班就开车去了镇派出所,我同所长吴广才一起来到镇小学,想摸摸情况。
“政委你看看这些车,五花八门的,孩子坐上面能安全吗?”
在学校大门口,吴所长指着一台蒙着塑料布蓬子的驴车说道。
我瞅瞅,这样的驴车共有三四辆,那边还有两台敞篷四轮车,就走上前去向手拿鞭子的赶车人问:“你这车拉几个学生,路上可一定要注意安全呀!”
“不安全咋整?从家到这儿八九里地,让你们一抓车,村里也没有汽车接送了。”
车主接着又告诉说:“我们是五户轮车班,每家接送一个礼拜。”
进了校门迎面碰上了师范同学张海森,他是这里的校长,相互打了招呼后他告诉说:“原先各村都有中巴接送学生,可你们交警处罚超员后,再不让拉那么多学生,这些车嫌不挣钱就都停了。”
从学校出来,我直接就去了镇政府。
原来组织部的同事耿福泉在这里当书记,见了面跟他学了刚才学校的情况,之后半开玩笑地说:“福泉你可是全镇的父母官啊,这接送学生要是出事了,谁都逃不了干系,镇里现在得重视这个事了。”
“你说咋重视?关键是这笔钱没法解决啊!”
耿书记感慨道。
我觉得他是说在了根本上了,想了想,便与他商量道:“你看这样行不?咱们共同做工作努力争取一下,让县财政掏一点,乡镇和村里再少筹些,如能给营运的中巴点补贴,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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