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就是拆迁款多(第2页)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珍珠纽扣,那圆润的触感让她稍微感到一丝安慰。
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在夜晚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通透,倒映出章小娴紧绷的下颌线,以及那略显苍白的面容。
电梯间里的冷气似乎还残留在她的皮肤上,让她觉得仿佛有一层薄霜凝结在上面。
街边的霓虹灯在潮湿的地面上晕染出斑斓的色块,如同一幅色彩斑斓的抽象画。
章小娴的影子在这光与影的交织中被拉得很长,宛如一条褪色的丝带,飘飘忽忽地飘向街角,最终消失在黑暗之中。
一辆锈迹斑斑的三轮车如负重的老马,在雨后湿漉漉的巷道里蹒跚前行。
铁皮车斗里摞着七个歪斜的纸箱,最顶上的箱子豁了道口子,几沓旧杂志的边角正随着颠簸探出头来,在暮色中簌簌抖动,发出纸张撕裂般的细碎呻吟。
车主佝偻的脊背几乎要贴到车把上,那顶褪成米黄色的草帽边缘耷拉着几根断草,脖颈处的皮肤被烈日烙成绛红色,沟壑般的皱纹里还嵌着未干的汗珠。
他握着车把的双手青筋暴起,指节粗大如老树根,此刻正随着三轮车发动机的震颤而微微发抖,却仍固执地哼着走调的《甜蜜蜜》,沙哑的嗓音混着柴油味的风,直往人耳膜里钻。
章小娴的鞋尖堪堪擦过青苔斑驳的台阶边缘。
她下意识后退的半步,让潮湿的夜风裹着油墨的霉味与劣质香水的甜腻,劈头盖脸地撞进鼻腔。
这气息像把生锈的钥匙,"
咔嗒"
一声拧开了记忆的锁——十五年前的夜市在雨雾中浮现,塑料棚顶垂落的雨帘将白炽灯的光晕割成碎片。
她蜷在褪色的蓝白条纹塑料棚下,头顶的白炽灯管滋滋作响,在地面投下摇晃的光斑。
大粒麦总爱蹲在货架旁,用沾着机油的手指将牛仔裤叠成方方正正的豆腐块,深蓝色工装裤膝盖处还沾着修车厂特有的黑色油渍。
而马应雄永远像从另一个世界走来,笔挺的藏青西装下露出熨烫妥帖的白衬衫,剧院徽章在领口闪着微光,递来的戏票带着他掌心的温度:
"
小娴,你的眼睛比夜市的灯泡亮多了。
"
三轮车远去的尾灯在滂沱雨幕中明明灭灭,如同即将燃尽的火星,在墨色苍穹下忽隐忽现。
那微弱的光亮,却如同一把锐利的钩子,将章小娴的思绪猛地拽回十五年前那个逼仄昏暗的裁缝铺。
她仿佛看见自己蜷缩在满地碎布中间,五彩斑斓的布头散落一地,像是被打翻的调色盘。
身旁的缝纫机发出“嗒嗒嗒”
有节奏的声响,踏板随着她的踩动一上一下,仿佛是时光跳动的脉搏。
而马应雄站在不远处,身姿挺拔,手中捧着一本破旧的诗集,声情并茂地朗诵着,那富有磁性的声音与缝纫机的声响奇妙地重叠在一起,交织成一曲充满岁月痕迹的乐章。
直到一声尖锐的汽车喇叭声,如同一把利刃,瞬间划破了这场恍惚的梦境。
老周的黑色轿车缓缓碾过满地潮湿的落叶,发出“沙沙”
的声响。
那喇叭声惊得章小娴浑身一颤,睫毛上未干的水珠轻轻颤动,在霓虹灯的映照下,闪烁成细碎的星芒,宛如夜空中坠落的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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