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哥我想跟言让订婚
清早的盛宅是静寂的。
掩映在高大苍翠的圆柏之后,盛宅带着它古旧的年岁,端庄而沉默地立于远处。
这座神秘的欧式庭院,不知在多少年前就伫立此好山好水之处,其中不知经历了多少代的更迭。
人们总以探究豪门秘辛似的态度探究其中的爱恨纠葛、鸡毛蒜皮,但总归,盛宅还是盛宅,它无声无息地坐落在上城的僻静一隅,以其年老而沉稳的外观,与这浮华格格不入的姿态,不可侵犯的威严,肃然立于此。
人们但凡提及盛宅,总不免想到投胎的妙处。
说白了,人生的第一道分水岭是羊水,若是自己能出生在盛宅,那么一切定与当下截然不同吧。
此时此刻,众人羡慕的对象,盛宅的少主人盛时景,正坐在餐桌旁喝着咖啡,三个佣人垂立在侧,寂无人声。
他长得俨然是一副盛家相。
英挺笔直的鼻子下,是两片线条利落的薄唇,浓眉压眼,显出逼人的威慑。
唯独那一双眼,眼尾微微下垂,抬眸瞧人透露着一股无辜味,将这张脸的狠劲疏冷削减了不少。
袭承着上一代留下来的习惯,他也拿着早报看新闻。
他记得少时,爷爷就爱做这样的事,不苟言笑地喝着苦咖,不动声色地看着早报,而他爸也如此,这仿佛是盛家的习惯,也仿佛是盛家人与众不同的印记。
盛时景只是随便看看,看报不过是他众多仪式中的一个。
只是他突然瞥到报纸中的一角,顿了片刻。
他将那张花花绿绿印满花边新闻的报纸摊开,看到右下角不起眼的角落里,挤着这样几个字:花瓶流量言让被冷藏?原因究竟是什么?
侧边放了一张言让的写真照。
照片的背景是海边,言让穿着水手服样式的短衬衫,下着靛蓝色短裤,露着一截嫩白细长的小腿赤着脚在沙滩上走。
照片里他笑得开怀,浅灰棕色的头发梳成三七分的逗号刘海,一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弯成两弯月牙,嵌着比常人淡一些的琥珀色瞳仁,粉嫩饱满的上唇下方,两只略长一截的兔牙醒目。
照片里他跟高中时并未变多少,还好像个男学生一样,青春蓬勃。
不过盛时景知道,他这并非真心的笑,这是故意扮可爱的笑,以他来看,是一种谄媚。
言让最是会伪装不过,但是他那种拙劣的演技,用来骗骗那些心无城府之人还好,比如他的弟弟。
放在自己身上,只会令人心生厌恶。
说曹操曹操到,还未等盛时景细看这篇八卦,盛泽也便行色匆匆地来了,开口便是令他一天不得安生的话。
“哥,我想跟言让订婚。”
相较于盛时景,盛泽也就显得没那么像盛家人。
盛家人的五官,线条都如木刻石雕,一笔一画都是利落的、锐利的。
而盛泽也长着双跟盛时景十分相似的下垂眼,微笑唇配上秀气的鼻子,加上他微微蜷曲的头发,看起来就像个未经世事的高中生。
盛时景扬了扬脸,示意盛泽也在他对面坐下:“坐下来说。”
盛泽也将凳子拉开坐下,盛时景将翻开的那页报纸递给他。
“是因为这事么?”
盛时景淡淡的,冷冷的,说话向来没什么情感。
盛泽也将报纸上的内容一目十行地看了,气愤地将它拍在桌上:“胡说八道!
言让才不是这样的人!”
盛时景不知道报道写了什么,不过大概也能猜测,无非是演员那些花边新闻加以渲染夸大,拿来博人眼球的罢了。
盛泽也不管这新闻真假,反正现在网上一搜,很多关于言让的舆论,好的坏的都有,大部分都是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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