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晚来天欲雨
次日管家周叔将他们一起送往学校。
三人念的都是同一所中学,分成了高中部和初中部,因此都是同路。
盛时景坐在副驾驶插着耳机听英文演讲,将后座两个人的叽叽喳喳隔绝在耳外。
言让感觉自己没吃饱,刚刚在餐桌上,他刚想说句话就被盛泽也警告的眼神打断。
哦,食不言寝不语。
盛家规矩。
言让心中无语地想到了盛泽也跟他特地提过,闭上了他那张嘴。
盛时景吃饭都像在完成一门艺术,像是开了慢速似的,慢慢地舀起,慢慢地咽下,慢慢地拭嘴,慢慢地摆好餐具,然后说自己用完了,准备一下要去学校了。
用完了???
言让光顾着观察盛时景去了,压根没吃几口。
但是盛时景也没吃几口啊,他不饿的吗?
言让腹诽,但这毕竟是在别人家,他不好直接表现自己的想法,只好随着盛时景的安排,先去学校。
他看着盛时景颈后一截粉白的皮肤,左耳廓上有个不大明显的小痣,在行车偶尔颠簸时,一颤一颤的。
“你哥他不吃饭的吗?”
言让忍不住问道。
“啊?”
盛泽也不知道他问的什么意思,早餐他哥不是吃了吗?
“就早餐啊,他根本没吃几口。”
言让看了眼盛时景耳上的小痣,小声说。
盛泽也从来不关心这些细节,想了想说:“哦,我哥他吃得不多,也不知道他怎么长这么高的。”
言让扯扯嘴角,被车中沉闷的气氛给憋死了。
盛泽也显然也不是很想主动跟他聊的样子,估计盛家家规又有什么车内不许说话之类的反人类规矩。
这要是在自己家,那肯定是爸爸作逗哏,妈妈作捧哏,充满欢声笑语,然后自己……
停。
言让在眼泪快要冲出来之前将自己的思绪停止。
在别人家车上哭,还在盛时景面前,也太丢人了。
他赶紧止住,逼迫自己想一些别的事情,硬生生憋了回去。
到校后,班主任牟悦先找了言让谈话。
她的孩子比言让低一届,刚上初中,撞上青春期,整个人都很叛逆,像变了个人似的。
言让家中突逢变故,又正处于人生躁动不安的阶段,因此她能够理解言让现在的变化。
她跟言让语重心长地聊了聊,希望他能够带着父亲的那份爱好好活下去,不要放弃自己。
这类话自言慕清走后,陈叔说过,宋嫂说过,那些言慕清和李雅静的交好都与他说过。
大家都是发自内心地关心他,希望他好,他心里明白。
但是听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他现在对任何事都没什么兴趣,都不想使劲。
他也想支棱起来好好学习,可是他没有那份冲劲了。
“你还有妈妈,老师自己也是妈妈,知道这件事对你这样一个孩子来说有多不容易。
但是言让,你的妈妈她还陪着你,你也要同样爱她,你们俩只要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慢慢的就会好起来的。”
牟悦拍拍言让的肩膀,掏心掏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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