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起伏
盛时景过了一会儿回来了,言让将果盘里的水果吃完,正在两腮鼓鼓地嚼最后两块圣女果。
“宁致远他们打算明天过来玩。”
盛时景这句话是对着盛泽也说的。
盛泽也转过头来眼睛亮了亮,立刻从令他痛苦的物理题中剥离出来:“好啊!
想找他打篮球来着,好久没玩手生了。”
“先把剩下的题做完。”
盛时景像个铁面法官,给他泼了盆冷水。
盛泽也哀嚎一声,又低下头咬着笔做题。
言让没听说过宁致远是谁,估计是兄弟二人的共友,于是他问道:“我可以一起吗?”
他扭过身,将手搭在座椅靠背上,两腮中还含着没吃完的圣女果,两颗兔牙微微露出,像只正在进食的仓鼠。
或许是今天盛时景心情不错,又或许是言让此刻看上去并没有那样不安分,甚至有些乖,盛时景颔首,算作同意。
言让鼓着腮帮子笑,看上去更傻了一点。
盛时景没有任他继续傻,煞风景地问:“刚刚那题做出来了么?”
言让收了笑意,马上将圣女果嚼了,转头看题,含糊不清地回答:“还没,快了。”
其实刚刚盛泽也讲给他听的时候,他还是没怎么听懂。
主要是盛泽也不好好讲,太跳脱了,是他表达得不够好,不是自己的缘故,言让很确定地认为。
盛时景踱步至他身边,停顿了片刻,去拿了张小凳子坐他旁边。
小凳子比言让坐的椅子矮许多,盛时景坐下时比言让低,他拿过言让的笔,将计算过程算给他看,并在需要解释的地方三言两语解释清楚。
盛时景在讲题时,会比平时讲话时柔和许多。
言让平时听他讲话总觉得他看不起自己。
可是一讲起题来,他就切换到了扮演教师的角色,莫名对自己耐心许多。
言让心中很受用,他想多来几次盛家,很想多听盛时景这样跟自己说话,也想闻他身上特有的杉木与百合的香味。
这道题经过盛时景的推算,言让终于懂了。
盛时景将自己的计算过程遮掉,让言让自己算一遍。
言让照做了,他记性还不错,所以这一题是做对了,但是举一反三恐怕有困难。
于是他转过头看着盛时景,厚脸皮地问:“哥哥,我要是有什么题目不会了,能不能再过来问你?”
微风吹过,拂过他额前的碎发。
碎发下灵动的双眸正期待地等着盛时景的答复。
“看我时间吧。”
盛时景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头一次觉得言让这双眼好好看人时是挺好看的。
言让默认为可以,他觉得像盛时景这种冷淡性子,没说不行就是行。
他笑起来,死皮赖脸:“那我要经常来请教哥哥了,哥哥可别嫌我烦。”
盛时景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刚刚没有直接拒绝。
言让拄着下巴将其他题做完,然后跟盛泽也一起交给盛时景批阅,盛时景将重点的知识点讲给他俩听,又叫二人订正。
言让看着自己做的题对的少错的多,有那么一些懊丧,他也想在盛时景面前好好表现,但他的脑子实在是反应不够快,也很难发现题目的陷阱,一不留神就错了。
言让跟自己默默置气,拉着脸地将正确答案订正上去。
“不要抄,”
盛时景出言制止,“理解后回家再自己做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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