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部分
“是你下的毒?”
宁瑜远虎目一瞪,王嬷嬷扑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
“冤枉啊,大老爷,不是奴婢下的毒,就是给奴婢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做这等事啊……”
“药只经过你的手,不是你还是谁?”
宁瑜远一拍桌子,真是反了,反了天了,这侯府里到处魍魉魑魅之人,真当他老了无用了吗?
“不是,不是,真不是奴婢啊……”
王嬷嬷涕泪长流,磕头不止,被吓得面无人色。
“老爷,这婆子夫家姓常,也是府里的老人了,不如先押下去,慢慢再审?”
福源海是跟着宁瑜远一起来的,他看着厅中暴怒的大老爷,轻声提醒了一句。
“常?”
宁瑜远眉头一挑,恨得牙痒痒,桌旁茶杯一甩扔了下去:“常青……老夫待你不薄,何以要背判我?”
昨日宁清岚刚说看到常青与黑衣人一起,今日就中了毒,不想用也知道是他所为了,更主要的是那只闻香鼠可是死在了他的院子里,常青没问题那还真是怪了?
这一日,勇德侯府外院大变天,跟了大老爷三十几年的老管家常青,病死在自己屋中,他的人手与事务全由福管事接了手,虽然不久后又有两位新的管事被提了起来,但福管事毫不疑问成了外院里最有权势的奴才。
第二十章 奶娘归来
日月更替,星辰转变,新的一天到来。
宁清岚重生三日,第一日落水,第二日割腕,第三日中毒,到了第四日,终于让她等来了她想见的人。
“奶娘……”
一位三十多岁的妇人走进屋中,身量略高,面容清瘦,一身淡青衣裙,面不施粉,看着躺在床上的宁清岚,面色焦急快步而来。
“姑娘,您怎么病成这样?”
一把抓着宁清岚的手,奶娘苏嬷嬷的眼框瞬时红了。
宁清岚从床上坐起,眼前的妇人即陌生又熟悉,无数次出现在她梦里,宁清岚伸手抚上她的脸,脸上全是温柔,眼里是满满的关爱,风霜袭上乌发,眉眼淡藏忧愁,正是她最亲的奶娘啊
“奶娘,清岚想你了,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一声哽咽,宁清岚再也忍不住,灼热的泪水流了下来,杀子捥心之痛,大火焚烧之痛,再见仇人之痛,周旋于敌人之间,落水割腕中毒……
一桩桩,一幕幕,只到此刻见到了亲人,见到了照顾自己十几年的奶娘,才终于感觉到了委屈,才终于感觉到了害怕,泪水无尽流下,冲刷她的心灵,灼伤她的灵魂,随着她的重生,心灵正真得到成长。
“嗯,奶娘回来晚了……”
伸手摸去宁清岚脸上的泪水,苏嬷嬷心痛若绞,两人相拥而泣。
她在回来的路上就以听说了宁清岚的事情,想不到她才离开几天,她的姑娘就被欺负成这样,她不该离开的,都是她的错。
“七姑娘,您快别伤心了,小心着身子。”
一旁的采雪想不到这个苏嬷嬷在宁清岚心里这么重要,平时看姑娘总是一副冷淡的样子,现在却哭成了个泪人儿。
“嗯,奶娘,你刚回来,还没吃饭吧,春草,让厨房送碗肉丝面过来。”
宁清岚擦掉脸上的眼泪,破涕而笑,心里虽有许多话想对奶娘说,但只要回来了,以后机会多得是。
“是,苏嬷嬷请稍等,很快就能送来。”
采雪笑着福身而去,现在七姑娘的身份大不相同,不说寻些吃食,就是这屋里的摆设也全都换了个遍,比之三姑娘屋里的也差不到哪去呢,这样的待遇简直可以用翻天复地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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