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中国古代的疆域(第6页)
我们可以疏通证明,说:
一、《王制》的东海、流沙、衡山、恒山,是当时中国的边界;自此以外,谓之四夷。
《禹贡》所说的也属于这一种。
二、《尔雅》的泰远、邠国、濮铅、祝栗,是比这远一层的;黄帝所到的地方,和这一说相近(假定祝栗是涿鹿的声转)。
三、日下、西王母、北户、孤竹,是更远一层,舜时声教所到的地方,和这个相近(北发当作北户,不必说了。
山戎在孤竹附近,春秋时还是如此。
《大戴礼·少闲篇》:“昔虞舜以天德嗣尧……西王母来献其白琯。”
都可以做证据)。
但是还有个疑问,《尔雅》所说“距齐州以南戴日为丹穴,北戴斗极为空峒,东至日所出为太平,西至日所入为大蒙”
又是什么地方呢?我说这个怕是“根据天象推算出来的,未必实有其地”
。
古人说天有九野(《淮南子·天文训》)就说地有九州(《淮南子·天文训》和《地形训》。
又斗九星主九州,见《续汉志·天文志》注);说地有十二州,天上也就有十二次舍(见《史记·天官书》正义);又说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以三参物,三三为九……因而九之,九九八十一……(《淮南子·天文训》)就有大九州,比中国加八十一倍之说《史记·孟子荀卿列传》载邹衍的说法。
《史记》说它,“先列中国名山大川,通谷禽兽,水土所植,物类所珍,因而推之,及海外人之所不能睹”
,明系凭虚推测。
大九州之名,见于《淮南子·地形训》。
又《周官·职方》贾疏,“……但自神农以上,有大九州:桂州、迎州、神州之等。
至黄帝以来,德不及远,唯于神州之内,分为九州,故《括地象》云,昆仑东南万五千里,名曰神州是也”
。
但都无从考校);可见得全是凭虚推测。
无论哪一个社会里,天文学总发达得很早。
两极之下,“夏有不释之冰”
,“物有朝生暮获”
(见《周髀》),虽不必亲历其境,据着天象,都可以算得出来的。
丹穴、空峒、太平、大蒙,不过就“戴日”
、“戴斗极”
、“日所出”
、“日所入”
之处,替它立个名目罢了,如何能指实其地呢?
以上所说,把古人所说中国疆域的大略,总算弄清楚了。
但是还有一个问题,便是如上所说,就是古代“实力所至”
呢?还是“实力所至,和声教所及,还是有区别的”
呢?若说是有区别,那实力是“如何渐次扩充”
的呢?实力所到的地方,还是“时有赢缩”
的呢?还是“一进而不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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