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后悔录张闹结局 > 第29部分

第29部分

目录

没了仓库的折腾,我的精力又多得没地方用,整晚就睡在床上开小差,睡得脑子活了,皮肤木了,再也不想睡了。

一天深夜,我爬起来,实在没地方可去,就去看仓库。

一对男女正在仓库的角落里干那种事,他们听到响声,看见灯光,立即爬起来,蜷缩在墙根下,把手遮在眼鼻处,全身像装了发动机那样颤抖。

一看就知道,那是一对没有单独房间的民工,我把灯全部熄灭,蹲到门外,腾出地点和时间让他们把事情做完。

但是,我抽了三支烟,也没看见他们出来,以为他们抽风了或者疲劳过度,便走进去重新开灯。

人不见了,后墙的一扇窗门敞开着,一个窗格子是空的,墙根下全是碎玻璃,原来他们是打碎玻璃从窗口爬进来的。

我不仅没听到一声“谢谢”

,还赔了一块玻璃。

第二天,我把那块玻璃补上,在舞台安了一张床,把阁楼上的用品全部搬下来,夜晚就睡在仓库里。

很奇怪,那个晚上我像吃了大剂量的安眠药,只几分钟就把失眠抛到了窗外,什么声音也听不到。

早上醒来,我看见刚刚补上的那块玻璃又碎了,碎玻璃上放着一篮粽子,粽子上压着一张纸条,纸条写着:“李三和春桃向您致以崇高的敬意!”

我拍了拍脑袋,双手提起那篮粽子,来了一个点转,来了一个大跳,再加上一个劈叉,把在杯山拖拉机厂练的芭蕾舞偷工减料地跳了一回,心里就像开满了鲜花。

除了为那篮粽子高兴,我还为听不到玻璃破碎高兴,这说明我睡得死,睡得踏实。

在仓库出租之前,我一直睡在舞台上,只有睡在这里,我才不知道什么叫做失眠。

一天晚上,张闹终于浓妆艳抹地来了,说她浓妆艳抹,是因为她脸上的粉擦得比原来的厚,眉毛画得比原来的细,衣服裤子显得比原来的贵,皮鞋比原来的尖,手里挽着一个月牙形的棕色小皮包,看上去就像我爸那个时代的资产阶级小姐。

她坐在我床边的椅子上,跷起二郎腿,吊着的那只脚不停地晃动,眼珠子骨碌碌地转,把舞台上下打量一遍,扭过头来盯着我:“你不是说要谈一谈吗,干吗不谈啦?”

我又开了几盏灯,让仓库更亮一些,然后坐在床上,双手抱头,不知道从哪里开谈。

她说:“你是想好好过日子,还是愿意分一半仓库给我?”

“能不能……不、不离婚?”

“你不是一直想离吗,怎么又反悔了?”

“我想要孩子了!

我想当爸了!

我有这么大的仓库,枕头边却是空的,我要这个仓库干什么?”

我呼地站起来,迈开大步,在舞台上来回走着,“只要你专心跟我过一辈子,从前的那些臭事我都可以掐掉,都可以不计较。

不再跟于百家来往,你做得到吗?你要是做得到,我就把仓库的钥匙交给你。”

“这有什么难做?你曾广贤要是早这么大方,我们的孩子都可以上街打酱油了。”

她激动地站起来,提着包向我走了一步。

我走到她面前,想抓她的手,却又缩了回来。

我连老婆的手都不敢抓,让你笑话了,但当时我真的不觉得她是我老婆,是不是男人跟女人没上过床,就是领一百张结婚证也没有夫妻的感觉?你说什么?现在就是上了一百次床,只要不领结婚证同样没有夫妻的感觉。

这么说上床和领证,两者缺一不可,我又扯远了,还是回到当时吧。

放浪12(2)

张闹说:“你真的舍得把这仓库给我?”

我把钥匙递过去:“说好了,你不能再跟于百家。”

她不仅不接,反而发出一声冷笑:“别拿这个来哄我,我又不是小孩。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