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剪去我的发(第2页)
我没说话。
我当然有原因。
一是我想中午跟王常一起实地察看,二是这长头发经过董倩的奚落留着竟显无趣。
第一个原因是刚性需求,毕竟是去做偷偷摸摸的事,长头发算是一个过于明显易记的形象特征,不能留有隐患。
当然了,这也是我自己的想法,我并没有和王常交流,我想一会再跟他说。
第二个原因关乎心情,董倩在医院里关于长头发的那一番看法,其实直击我心。
自闭,自私,或许言过其实,却不无道理。
大学那会,我也是短发的,长头发是毕业后的事。
在毕业即失业的事实跟前,我当真把自己埋到这长发里,那时候丁香并不反对,我以为那是她对我的爱,爱的放纵,她说没事,机遇未到而已,总会有我可以去做的事,所以,我无所事事弹琴哼歌并非不可接受。
再后来,丁香不再是我的,这长头发反倒成了我遮蔽外界的贴心屏障。
每个把自己摁在心灵角落甚至关小黑屋的人,各自都有与外界隔离的方式。
而我的这种隔离,还有一种助力,那就是妈妈。
妈妈说,我与别人不同,别人需要去打拼的,她都已经给我备好。
她说,我有足够的时间去体验、体悟自己与这世界融洽相处的方式以及位置。
身为我的成长设计师,她认为我身体健康,心智健全,这就已经是满分作业。
以大学毕业为界,我的人生由我自己去设计,只要做到不伤害别人不为害社会即可。
特别是,她是见过丁香的,也知道丁香对我毕业后失业状态的态度,所以,她认为自己可以放心,最后的风筝线只是那个我名下的帐户,她等着我拿结婚证去交换。
我看着镜子里的长发被一剪刀一剪刀地凌迟,我还能从镜子看到它们悲伤地跌落在剪发袍上,然后又从那袍子上滑落,落到我无法低头去看的地板上。
这个过程,对它们是决绝,对我却将是另一种带着清新感的重生——在镜子里,从长发男到一个栗子头男,当真是改头换脸,让人讶然。
我能感觉到耳后、额头的末梢神经在苏醒,原来它们已经忍了太久,它们和我一样喜欢这种风至即凉的爽快。
我发觉镜子里我的眉眼也清晰晴朗起来,从原本的阴柔蜕化成带着英气的真实,只是我的神眼睛依然没有曾经的那种清澈。
也许,归来还是少年真的只能是一声叹气。
也许,所有美好的祝愿一旦被大面积传用,就只能是一声叹气。
恍然间,我觉得自己真的太傻,其实这一头长发也并非一个有关于丁香的仪式,有它,我不会因为丁香而好受些,没有它,也更不会因为丁香而难受些。
丁香是一块暗斑,大不了是一个痣,谁身上没有块暗斑,就算没有,也会有那么几颗痣的。
我看着镜子里自己清晰的脸,渐渐觉得丁香只是一个存在,一个离我已经远去的存在。
而更近的,是刘飞母子,是董倩。
我依然觉得丁香是我心中最美的姑娘,但刘飞温柔里的干脆、以及董倩不无担当的犀利更加真实。
我有足够的时间去体验、体悟自己与这世界融洽相处的方式以及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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