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启程西行
三日后的大江中,一艘自建康府前往安庆府的客船上,一男一女盘坐在甲板上,目不转睛的遥望着东方。
男子背负长剑,面容刚毅素衣裹身,虽然年纪不大,倒像个饱经风霜的江湖客。
女子蓝衫襦裙,面色清冷,眉宇之间还有一丝淡淡的哀愁,似有什么伤心事在心头。
“夭夭,吃点东西吧。”
凝望了东方许久,挚启端起放在身前的吃食,试图再次劝说陶真。
自两人在凤姑的安排下登上客船,她就一直坐在这里望着建康城。
如今船已经出了宁东郡,陶真依旧看着故乡的方向,不愿意回头向前看,仿佛目光所及之处就能见到家人。
船主已经来过好几次,提醒两人注意安全,早些回到舱中。
五月的江面上,夜色仍裹着寒意。
可陶真却对这一切视若无睹,望着来时路不吃不睡,已然过了三天。
“挚启哥哥,我不饿。”
三天的不眠不休让陶真的声音听起来十分虚弱,挚启甚至生出了强行让她睡去的想法。
可想到自己的经历,这些事终归要去面对,便熄了这个念头,默默的陪在她身旁。
“兄台,建康府真有你说的这般混乱?”
一道突兀的声音打破了夜色的宁静,挚启循声望去,是两个醉酒之人倚着船舷闲聊。
“那可不,我可是亲眼所见。
陶家大火烧了三天,丹塔和雾隐山知道不,这可是近五百年来出过圣者的两大宗门,连他们都出面了。
说是要联合天下宗门,缉拿谋害陶家满门的凶手。”
此人虽然酒醉,但却是一位知情者。
“可我听说陶家还有个幸存者啊?”
“是有个小姑娘当时不在府中活了下来,不过她如今的处境也不太好。”
“怎么说?”
“她和那个有杀神之称的年轻人混在一起,被一众修士围在了秦淮河的画舫中。
虽然不知道为何他们不敢上船拿人,不过那里对一个小姑娘来说,终归不是个好去处。”
“就是那个据说盗走了无忧殿所有宝藏的挚启?”
“可不就是他吗,如今他可是个香饽饽,隔着秦淮河和整个南朝修行界对峙呢!”
“啧啧,年轻真好啊!”
这样的议论之词,挚启已经不知是第几次听到了。
刚离开建康时,几乎船上的所有人都在谈论着东城陶家大火。
路途中,在江面上与东行的客船相错,都能听见对面修士的高谈阔论,字字不离自己与宝藏。
如今两个醉酒之人的吹嘘之词,竟然也能聊到他与陶真身上来。
挚启摸着自己略显老成的面颊,好在自己有先见之明,与陶真两人都易换了相貌,否则这一路又不知要惹上多少麻烦。
为今之计,还是趁早到达偌寒涧才能安心。
第二日清晨,阳光刚刚越过船舷,照在坐了一夜的两人身上时,船主十分准时的从舱中走了出来。
看着甲板上分毫未动的吃食,他摇着头叹了一口气,熟练的将饭菜换成新的,默默走向船舱。
“咚!”
就在船主转身之时,江面上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船身开始剧烈的摇晃。
端着食盘的船主一个站立不稳,眼看着就要摔倒在甲板上,身后兀得伸出一双手扶住了摇摇欲坠的他。
船主抓着船舷稳住身形,对着身后之人连忙道谢,回头却发现正是那位终日坐在船尾的年轻人。
“多谢小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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