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终结
父亲眼睁睁看着儿子的皮肤、肌肉、骨骼飘成血和白的沙画,可每条神经、每根血管、每件器官完美无缺地整齐悬在空中,像是精心剖制的器官标本。
若无那双瞳孔还在收缩的眼球,根本觉察不到他仍在活着。
“你还不动手?我去你的!
给我想想人体最痛的神经是哪根!
葛阿姨,我没问你!
我在跟自己说话!
而且我知道!
别多嘴!
我会把那根神经留到最后。
圣灵!
你给我看着,现在痛苦会由最不显眼的地方传递!”
蓝色电流缓慢爬过精致的神经,将痛苦清晰送给大脑。
失去嘴的脸无法嘶吼;失去肢体的身无法扭曲;失去面容的头无法狰狞…但眼球中央骤缩的瞳孔证明还活的儿子体验了痛苦。
父亲想颤抖,可连眨眼也做不到。
恐惧?只是绝望,还有绝望的怒和怒迸发的无穷杀意!
这杀意真的无穷?不,自己还是没法运动。
儿子的眼球动不得,但骤缩的瞳孔好像在讲什么,对,是能听懂的心音,是无声的抱歉:“父亲,对不起。”
电流蹿进脑部的一根神经,那瞳孔剧烈缩放,戛然停动。
面对三叉神经的极度痛楚,大脑放弃忍受,舍弃了生存,选择死亡。
血管、神经和器官砸落,在地面摔成血湖。
“哇!
疼,真他妈的疼!
写书的人怎会知道?他是变态吗?”
电了下自己后,他险些晕厥。
撑着钢棱立住后,他放出烈火,把碎了的血肉掠成灰,“你到底在想什么?还生不出杀我的念头?该死的,你真是废物…恐怕令他复活再杀一次也帮不到你。
不,是我太仁慈,我做得还不够狠毒!”
他能从圣灵的口和眼里看见空前的恨与杀。
但这强烈的感情还是不能帮助圣灵觉醒,唤出圣典的力量:“我猜猜,你是不是还有亲人?他的父母呢?葛阿姨,帮我找找…果然,你还有别的冀望啊?她在哪里?格威兰?我知道,你别管,让我抹除他这最后的冀望!
就算他真是废物,我也要杀他的儿女千百次,激发圣典的力量!”
“他真疯了,”
圣堂的阁楼里,葛瑞昂沉着脸下令,“全体前行者,现在立刻撤离。”
但林不想听。
他踢开车门,离开队员的尸体,抢了辆经过的车,调转车头,一脚油门冲回森林:“别拦我!”
“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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