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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女儿出嫁,他寄银二百五十两,以二百金办奁具,以五十金为程仪。
并嘱“家中切不可另筹银钱,过于奢侈。
遭此乱世,虽大富大贵,亦靠不住,惟勤俭二字可以持久”
。
二女儿出嫁,有一枚重七钱的金耳挖,值二十余缗,为人所窃。
欧阳夫人忧惜之,数夜未眠,虑女儿至其夫家无耀首之饰。
四女儿出嫁,于舟上发轿,欧阳夫人亲自送亲。
仍恪秉曾国藩规定的嫁妆成法。
曾国荃听说后诧异道: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打开箱奁查验,果然只有二百金,这才相信。
他再三嗟叹,以为实在寒酸、难以敷用,私下里又送了四百金。
曾国藩对两个儿子更是望之切,责之深。
在赴天津办教案之前,他预留了一篇遗嘱,中有这样的话:
“余生平略涉儒先之书,见圣贤教人修身,千言万语,而要以不忮不求为重。
忮者,嫉贤害能,妒功争宠,所谓‘怠者不能修,忌者畏人修’之类也。
求者,贪利贪名,怀土怀惠,所谓‘未得患得,既得患失’之类也。
忮不常见,每发露于名业相侔、势位相埒之人;求不常见,每发露于货财相接、仕进相妨之际。
将欲造福,先去忮心,所谓人能充无欲害人之心,而仁不可胜用也:将欲立品,先去求心,所谓人能充无穿窬之心,而义不可胜用也:忮不去,满怀皆是荆棘;求不去,满腔日即卑污。
余于此二者常加克治,恨尚未能扫除净尽。
尔等欲心地干净,宜于此二者痛下工夫,并愿子孙世世戒之。
附作《忮求诗》二首录右。
历览有国有家之兴,皆由克勤克俭所致,其衰也则反是。
余生平亦颇以勤字自励,而实不能勤。
故读书无手抄之册,居官无可存之牍。
生平亦好以俭字教人,而自问实不能俭,今署中内外服役之人,厨房日用之数,亦云奢矣。
其故由于前在军营,规模宏阔,相沿未改;近因多病,医药之资,漫无限制。
由俭入奢,易于下水;由奢反俭,难于登天。
在两江交卸时,尚存养廉二万金,在余初意不料有此,然似此放手用去,转瞬即已立尽。
尔辈以后居家,须学陆梭山之法,每月用银若干两,限一成数,另封秤出,本月用毕,只准赢余,不准亏欠。
衙门奢侈之习,不能不彻底痛改。
余初带兵之时,立志不取军营之钱以自肥其私,今其差幸不负始愿。
然亦不愿子孙过于贫困,低颜求人,惟在尔辈力崇俭德,善持其后而已。
孝友为家庭之祥瑞,凡所称因果报应,他事或不尽验,独孝友则立获吉庆,反是则立获殃祸,无不验者。
吾早岁久宦京师,于存养之道多疏,后来辗转兵间,多获诸弟之助,而吾毫无裨益于诸弟。
余兄弟姊妹各家,均有田宅之安,大抵皆沅叔扶助之力。
我身没之后,尔等事两叔如父,事叔母如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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