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回 今宵胜把银灯照犹恐相逢是梦中2(第7页)
长辈们只是走走形式,尚能应付。
王致远等一干好友却是不饶人的,天赐酒量再豪也敌不过这许多如狼似虎的酒客。
这一席酒直饮到掌灯时分,天赐酩酊大醉。
勉强支撑到众宾客相继散去,天赐跌跌撞撞来到洞房,一头撞开房门。
喜娘连忙上来相扶,天赐将她推开,只觉脑中昏昏沉沉,眼前的景象不住晃动。
模模糊糊看见合欢床边坐着一个红色的人影,不问可知是新娘子。
天赐吃力地向新娘子走去。
刚到床边,话也没来得及说一句,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扑倒在床上。
耳边传来一声娇呼,而后便人事不知。
不知过了多久,天赐从睡梦中惊醒。
眼前一片漆黑,口干舌燥,头痛欲裂。
摸摸身上,衣服鞋袜都已经脱去,身上还盖着条锦被。
他渐渐回想起昨夜的喧闹,知道是酒醉虚度了春宵。
大约是新娘子服侍宽衣解带,上床安寝。
耳边传来轻微的呼吸声,身旁还卧着一个人儿,是新娘子。
天赐万分愧疚,想推醒她,手伸出一半却又停住了。
卧在他身旁的是一个陌生人,却又是将陪伴他一生的结发之妻,这令他啼笑皆非。
终于天赐定下心神,轻轻唤道:“娘子,娘子!”
新娘子睡得不沉,倏然惊醒,拥被坐起,说道:“官人醒了!
口渴不渴?我给官人端茶去。”
声音甚是娇美。
天赐诚惶诚恐,不知如何应付。
他平日里伶牙俐齿,现在却仿佛不会讲话了。
结结巴巴道:“我不渴,一点也不渴,你歇着吧!”
新娘子柔声道:“酒醉初醒,能不口渴吗?临睡前我在炉上煨了一壶茶,现在还热着呢!”
掀开锦被,披衣下床。
窗上透入一丝朦胧的月光,依稀看得清楚。
新娘子已经除掉了那件宽大的吉服,只着帖身的中衣,衬托出女性娇美的身躯,亭亭玉立,凸凹毕现。
走起路若风摆杨柳,袅袅娜娜,着实动人。
天赐心中怦然。
蓦然室中一亮,新娘子提起了茶壶。
红红的炉火为她娉婷的背影添上了一圈金色的光环,就像一位圣洁的女神。
天赐隐隐有一丝冲动,想上去抱住她,亲亲她,向她轻轻说一句:“我的好娘子!”
室中忽然又暗下来。
新娘子放下茶壶,手捧茶盏,走回床边。
茶盏上兀自白汽腾腾,新娘子轻轻吹吹,又浅浅尝尝。
说道:“不烫了。
官人请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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