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回 江上秋风无限浪枕中春梦不多时1(第4页)
唯恨苍天弄人,不予我时,致令雏子无依,漂泊天涯。
有负重托,死难瞑目。
兰儿奇人之徒,艺绝天人,当世之红线隐娘也。
护吾儿远走异乡,隐姓埋名,为父尽可宽怀。
此不幸中之万幸也。
为父聘兰儿为吾儿妇,此中深意,汝知之否?吾与陈兄卅载为友,相知与心,交称莫逆,唯以此事相欺,黄泉之下,愧对故人。
方今朝政昏暗,权奸肆虐,民心离散,大乱将生。
不轨之徒,枭霸之属,妄生异念,窥伺鼎器,假称仁义以收豪杰之心。
此辈狡狯,必多方游说吾儿,图为所用。
望吾儿秉心执意,莫为佞言所动。
为父之死,时也命也!
吾儿切不可对新君心存怨怼,更不可屈身从贼,与朝廷为敌,堕我李氏世代忠义之风,致令为父泉下为羞。
切记!
切记!
天赐匆匆读罢,心中狂叫:“爹爹,儿子这就去救您。”
现在立刻回去也许还来得及。
父亲不肯走无妨,先将锦衣卫杀个落花流水,然后再慢慢劝父亲。
他飞身上马,拍拍马颈道:“小黑,快带我回家,越快越好!”
小黑咆哮欢腾,四蹄翻飞,快如风驰电掣,直奔府城。
行出数里,只见从府城方向沿官道有二十余骑健马迎面驰来。
马上乘者都是军官打扮,个个佩刀带剑,异常剽悍。
天赐的乌骓马神骏非凡,那二十余骑健马也不逊色多少,转眼间便驰到面前。
众骑士并无让路之意,直向天赐冲过来。
天赐大为光火,只因身有要事,不想与他们争路,带马让在一旁。
众骑士却不肯罢休,一人骂道:“大胆刁民!”
扬起马鞭劈头便打。
天赐侧身让开,暗想:“这是哪里来的官军,如此傲慢无礼。”
那军官一鞭击空,怒道:“老子要打你,你这狗头竟敢闪避,是想造反不成?”
另一军官道:“快走!
办正事要紧。”
那军官恶狠狠瞪了天赐一眼,策马随众人而去。
马蹄激起路上的沙土,溅了天赐满头满脸。
天赐暗骂:“狗头无礼!”
不想与他们一般见识,继续向府城疾驰,很快便到了北城门。
往日北门只有三五名军士把守,今天气氛却有些不同寻常。
远远地便望见数百名军士荷枪持刀,严密盘查往来行人。
天赐慌忙带住坐骑,踌躇难决。
这一队军士也许正等着捉拿他,这一去岂不是送入虎口?天赐咬咬牙,狠狠心,暗道:“有什么好怕的?总不成丢下父亲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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